「正規渠道不行,要不我們組個團去偷……」
「舉報上面的不法分子。」
對策室內,傅緣木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全球快訊,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。
他心中的焦躁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所取代,有驕傲,有感激,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。
黑貓小魚……它不僅僅是在完成考場任務,它似乎真的在為這個世界考慮。
這份來自「星蹤直播間」的全球通告,像一劑強心針,瞬間衝散了華國對策室之前的沉重。
保密措施立刻升級,針對豫州淨化區的行動預案開始緊急制定。
……
南城,一處偏僻的民居內。
熊叔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後院。
傳送結束的瞬間,他甚至來不及感受身體的虛弱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威風。
後院的角落裡,用鐵鏈拴著的巨大黑背犬正趴在地上,了無生氣。
那是陪伴了他整個軍旅生涯的無言戰友,威風。
末世後,它也感染了那種讓所有犬類發狂的病毒,是熊叔冒著風險,用那來路不明的小紅瓶,才勉強維持住它時而清醒時而癲狂的狀態。
“威風……”熊叔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恐懼。
聽到呼喚,那隻黑背犬的耳朵動了動,然後,它緩緩地抬起了頭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!
不再是渾濁、泛紅、充滿了暴虐與痛苦的眼神,而是清澈、明亮,一如當年在訓練場上,它第一次撲向自己時那般,充滿了純粹的依賴與喜悅。
“嗚……”
威風低鳴一聲,掙扎著站了起來,雖然還有些虛弱,但它的身體不再顫抖,眼神中的理智光芒越來越盛。它搖著尾巴,小心翼翼地朝熊叔走了兩步,然後用頭輕輕蹭著他的褲腿。
熊叔再也忍不住,一個一米九的壯漢,蹲下身,一把抱住狗的脖子,將臉深深埋進它溫暖的毛髮裡,眼淚無聲地滑落,浸溼了那片黑色的皮毛。
“好樣的……威風……我的好兄弟……”
一人一狗相擁了許久,直到口袋裡的老式手機發出了刺耳的鈴聲。
熊叔抹了把臉,接起電話,對面傳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。
“是熊建軍同志嗎?我是總參謀部,特殊行動司的。我們監測到你的生命體徵,同時,有情報顯示你可能與‘黑貓’有過接觸。國家需要你,你的老部隊,需要你歸隊。”
電話那頭沒有廢話,直接遞出了橄欖枝。
熊叔看了一眼身旁安靜地舔著他手背的威風,又想起考場裡那隻從容不迫的黑貓,他粗聲粗氣地回道:“好,我什麼時候報到?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