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,熊建軍粗糙的大手在威風油亮的腦袋上拍了拍,聲音沉穩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:“好了,威風,消停點。”
“汪!”
威風聽話地叫了一聲,那道無形的束縛彷彿應聲而解。
劉軍渾身一顫,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。
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,剛才那段身為“狗”的記憶,像最惡毒的烙印,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裡。
他記得自己是如何四肢著地,如何搖著無形的尾巴,如何在那條黑狗腳下發出乞求般的嗚咽。
數百道目光,或驚愕,或鄙夷,或幸災樂禍,像無數根鋼針紮在他身上。
羞恥和恐懼瞬間淹沒了他。
他下意識地扭頭,望向隊伍中那個唯一能給他庇護的身影。
然而,楚羿的眼神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冰冷。
那是一種看垃圾般的嫌惡,彷彿劉軍是什麼會傳染的瘟疫。
“丟人現眼的東西。”
楚羿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劉軍耳中,他嘴唇動了動,最終還是開了口,“還不滾回來?”
“是,是,老大……”劉軍連滾帶爬地跑回破曉小隊的陣列中,那狼狽的姿態,與剛才在地上爬行時竟無太大差別。
臺下,那些受過嚴格訓練,號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特戰隊員們,此刻卻繃不住了。
先是角落裡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“噗嗤”,像是點燃了引線,緊接著,低低的笑聲開始蔓延。
他們迅速意識到場合不對,又強行把笑意憋了回去,一個個肩膀抖動,臉憋得通紅。
尋魚小隊這邊,李哲也笑得樂不可支,直到他看見傅緣木和黃陽那無比嚴肅的臉,才猛地收斂了笑容,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碰了碰黃陽的胳膊:“喂,怎麼了?不好笑嗎?”
黃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看不出來嗎?那不是普通的精神控制,那是……規則類的能力,甚至可能在規則之上。”
李哲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經黃陽這麼一點,場內那些經驗豐富的隊長和精英隊員們也瞬間反應了過來。
笑聲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快!太快了!
從劉軍挑釁,到他不受控制地發出狗叫,再到他徹底喪失理智,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。
沒有複雜的施法前搖,沒有明顯的能量波動,甚至連發動條件都如此簡單——僅僅是一句挑釁?
這意味著,在場的任何一個人,只要對那條狗流露出足夠的惡意,就有可能在瞬間淪為下一個劉軍。
一股寒意從許多人的背脊升起。
剛才還覺得有趣的場面,此刻回想起來,只剩下毛骨悚然。一道道充滿警惕、忌憚甚至敵意的視線,齊刷刷地投向了臺上的熊建軍和威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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