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凱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求人，尤其是求白邁這個笑裡藏刀的傢伙，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但看著兄弟們越來越蒼白的臉，他心中那點可笑的自尊，被碾得粉碎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邁開沉重的步伐，向著白邁走去。
白邁似乎早就料到了，他好整以暇地轉過身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溫和地笑道：“凱哥，戰鬥已經結束，我們正準備撤離。還有什麼事嗎？”
那副彬彬有禮的樣子，在屠凱看來，比任何嘲諷都更加刺眼。
屠凱沒有拐彎抹角，他盯著白邁的眼睛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借你的治癒師用用。”
“哦？”白邁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，“凱哥手下猛將如雲，怎麼還需要借我們‘白花’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輔助人員？我以為你們‘屠燼’的兄弟，一口唾沫就能治好傷呢。”
“別他媽廢話。”屠凱的太陽穴青筋暴起，但他強壓著怒火，沉聲道，“開個價。”
“價錢嘛，好說。”白邁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，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搖了搖，“凱哥，你知道的，我這人對那些打打殺殺得來的東西不感興趣。我喜歡一些更有價值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不如，就用你們‘屠燼’的一個‘人情’來換，如何？”
“人情”兩個字一齣口，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“屠燼”的人情，在“訂金”區域幾乎是傳說級別的硬通貨。
誰都知道屠凱重義，幫派上下都將“義氣”二字刻在骨子裡。
他們欠下的人情，無論要求是什麼，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，都會拼了命去還。
得到“屠燼”的一個人情，就等於得到了一張在未來可以兌換性命的底牌。
老鍾和羊仔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這個代價，太重了。
然而，屠凱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猶豫。
他看了一眼身後躺著的兄弟，再回頭看著白邁那張欠揍的笑臉，幾乎沒有思考。
“行！”
一個字，重如千鈞。
白邁臉上的笑意更濃了，他正要開口，一個焦急的聲音卻突然插了進來。
“等等，凱哥！”
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屠凱。
是老鍾，他快步走了過來，臉色凝重地對屠凱搖了搖頭，然後轉向白邁。
“白會長，一個人情太重了。我們換個方式交易，如何？”
白邁挑了挑眉，似乎對老鐘的插話有些意外，但還是饒有興致地問道：“哦？說來聽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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