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凱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,體內的黑暗火焰本能地運轉起來,試圖抵抗這股恐怖的威壓。
但他的力量在這頭“巨獸”面前,就像是狂風中的一根小火柴,隨時都可能熄滅。
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。
白邁的狀態更差,他不像屠凱那樣有強大的能量護體,此刻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,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那張巨口吸進去,碾碎,吞噬。
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算計,在這種純粹的、不講道理的“規則”壓制下,徹底失去了作用。
他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,唯一的念頭就是——跑!離這個怪物遠一點!
可他的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,根本不聽使喚。
院子裡,那些剛剛還在為劫後餘生而歡呼的公會成員們,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,更有甚者,已經雙腿一軟,癱坐在了地上,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味。
他們看著眼前的景象,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茫然。
這……這裡真的是那個能讓人安心休息的玖命居嗎?
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?!
就在眾人感覺自己的精神即將崩潰的時候,一聲慵懶的貓叫,打破了這片恐怖的死寂。
“喵。”(收!)
邱魚懶洋洋地喊了一聲。
話音剛落,那恐怖的景象便如潮水般退去。
蠕動的牆壁恢復了平整,血色的眼球變回了明亮的窗戶,那張吞噬一切的巨口也消失不見,變回了那扇熟悉的、普通的木門。
彷彿剛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場逼真到極點的噩夢。
但那股殘留在空氣中、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,和眾人劫後餘生、劇烈起伏的胸膛,都在提醒他們,那不是幻覺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院子裡響起了一片粗重的喘息聲。
屠凱和白邁都扶著膝蓋,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,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,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邱魚邁著優雅的貓步,走到他們面前,抬起頭,用那雙純真的金色貓眼看著他們。
“喵嗚?”(現在,你們還覺得,你們有必要‘效忠’和‘保護’我嗎?)
屠凱張了-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保護?
開什麼玩笑!就憑他們這幾百號人,衝上去給那個怪物塞牙縫都不夠!
他現在終於明白邱魚那句“大難臨頭各自飛”是什麼意思了。
能讓這種級別的“門禁系統”都擋不住的危機,他們這些人衝上去,除了白白送死,不會有任何別的結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