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霍”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，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，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、嘶啞的咆哮。
“媽——！”
那個站在霧氣中的女人，穿著一身熟悉的紅色長裙，臉上帶著他魂牽夢繞的、肆意而明媚的笑容。
那不是別人，正是他的母親——王芳！
那一聲“媽”，傅緣木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他整個人都懵了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前一秒，他還在地獄般的訓練中掙扎；莉莉絲口中那殘酷的真相，還在衝擊著他的世界觀。可這一秒，當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時，之前的一切，痛苦也好，震驚也罷，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他的世界裡，只剩下了那個穿著紅裙、笑得燦爛的女人。
是幻覺嗎？
是自己因為過度痛苦而產生的幻覺嗎？
他下意識地抬手，想揉揉眼睛，卻發現自己的手臂重得像灌了鉛，根本抬不起來。凌七那霸道的雷電之力，還在他體內肆虐，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還在劇痛和痙攣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還是掙扎著，一步一步地，朝著大螢幕走去，彷彿那樣就能離她更近一點。
“媽……”他的嘴唇翕動著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尋魚小隊的其他成員，也都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那……那是芳姨？”李哲結結巴巴地說道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怎麼可能！芳姨不是在‘紅域’裡嗎？”黃陽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他們都認識王芳，那個永遠像太陽一樣耀眼、性格跳脫得完全不像個長輩的阿姨。他們怎麼也無法把眼前這個身影，和莉莉絲口中那恐怖的“異相”聯絡在一起。
楚羿更是張大了嘴巴，他當然知道王芳是誰。
這位現役元帥夫人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？而且是以這種詭異的方式？
華國對策室。
當王芳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監控畫面中的那一刻，整個指揮大廳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下一秒，傅鋮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他身下的高強度合金座椅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他的目光，如同被釘子釘死了一般，死死地鎖在螢幕上那個女人的臉上。他的身體，在抑制不住地顫抖。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一種混雜了滔天怒火、極致思念、無邊痛苦和一絲絲卑微希望的、複雜到極點的情緒。
“……芳芳”
他從牙縫裡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妻子的名字。那聲音，沙啞得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，充滿了無盡的壓抑。
“老傅！”韓朔一個箭步衝過去，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韓朔自己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，他看著螢幕，又看了看自己兄弟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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