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的心,又往下沉了半分。
凌克從椅子上跳下來,走到桌邊,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張傳單,臉上帶著一種天真又殘忍的微笑。
“不過呢,你們好像忽略了最有趣的一點。”
他抬起頭,紫色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慢悠悠悠地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。
“這些租金,可不一定非得是租戶本人的哦。”
什麼?!
這句話像一顆炸雷,在所有人腦中轟然炸響。
屠凱猛地站了起來,椅子被他帶得向後翻倒,發出一聲巨響。他死死地盯著凌克,眼睛裡佈滿了血絲: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!”
白邁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,他握緊了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租金不一定非得是本人的……
這簡單的幾個字,背後代表的含義,實在太過恐怖了。
這意味著,為了活下去,為了不被分解,那些被困在公寓裡的住戶,只有一個選擇——去搶奪別人的東西來支付租金!
搶奪別人的記憶,別人的血肉,別人的時間……
他們的同伴,他們的兄弟,可能會被迫變成他們最不想成為的樣子,變成在別人身上動刀子的劊子奇,變成吞噬他人靈魂的惡鬼!
“這……”瀠蘇的嘴唇顫抖著,她想到了那些和自己關係最好的姐妹,如果她們為了活下去,不得不向身邊的人下手……那該是怎樣的地獄?
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恐懼感,攥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生存考驗了,這是一個逼著人互相殘殺,徹底扭曲人性的絞肉機!
“操!”屠凱雙眼通紅,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,在房間裡煩躁地來回踱步。
“媽的!媽的!這不就是逼著自己人殺自己人嗎!”他怒吼道,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不甘。
白邁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,他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知道,現在發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“如果這是規則,那我們的人……恐怕已經……”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考場開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,第一筆“租金”恐怕早就到了交付的期限。那些被困在裡面的夥伴們,現在到底怎麼樣了?
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時,邱魚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喵~(既然有規則,那規則裡就一定有可以利用的漏洞。)”
他從桌子上跳下來,踱步到白邁身邊,仰頭看著他。
“喵~(現在最關鍵的,不是在這裡自怨自艾,而是想辦法,找到替代品。)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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