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當中唯獨妮雅察覺到不一樣。
或許是因為她本身經歷的考場更多,精神力更強,又或者是什麼別的原因,她抵抗住了那股修改,或者說,她意識到了自己的記憶“本不該是這樣”。
這種清醒,在周圍人全都“沉睡”的情況下,反而成了最恐怖的事情。
妮雅看向邱魚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求助。
“我沒有搞錯!我發誓!”王嵐還在那裡跟陳啟明爭辯,她急得快要哭了,“啟明,你相信我,它真的變了!”
陳啟明看著搭檔焦急的模樣,雖然他自己的記憶告訴他一切正常,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王嵐。他知道王嵐不是一個會無理取鬧的人。
他轉過身,臉色變得嚴肅,走向拘留室。
“你們,”他指著妮雅那幾個還在說笑的同伴,“剛剛聽到的,是通緝令,還是協查通知?”
那幾個人被他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,互相看了看,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回答:“報告警官,是……是通知啊。那個女警官,從一開始說的就是協查通知……”
聽到這個回答,陳啟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王嵐的臉色則變得一片慘白。
連這些外人都這麼說……難道,真的是我自己出問題了?
她開始懷疑自己,眼神都有些渙散了。
“不,不是的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輕柔的、帶著奶氣的貓叫聲響了起來。
邱魚從沙發上跳下來,走到王嵐腳邊,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腿。
然後,他抬起頭,用那雙清澈明亮的金色貓眼,讓小玖開啟翻譯,無比清晰地,對所有人“說”:
“喵,喵嗚喵喵,喵嗚。”(之前,確實是一張通緝令。)
他要用這種方式,來對抗那股無形的、篡改現實的力量。
(不過,它也不符合現實條件,現在變成通知反而才是真實。)
他要將“它是一張通緝令”卻變成了“一張通知”這個事實,重新“錨定”下來。
當邱魚那聲清晰的貓叫響起時,在場的所有“清醒者”都感受到了某種微妙的變化。
王嵐原本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,她低頭看著腳邊那隻用腦袋安慰著自己的小黑貓,混亂的思緒彷彿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。
是啊,她不是一個人。
這隻神奇的貓,也看到了。
陳啟明的臉色也變了。
他可以不相信自己的記憶,可以懷疑那些囚犯的話,但他無法忽視這隻黑貓的存在。
從它進門開始,就處處透著詭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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