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考場裡,緊繃的神經比疲憊的身體更致命。適當的放鬆,是為了更好地迎接接下來的戰鬥。
屠凱和白邁都鄭重地點了點頭。他們經歷過不止一次大型作戰,深知邱魚的話有多重要。
每一次大戰前,看似平靜的間歇期,其實都是在為下一次的生死搏殺積蓄力量。
誰的狀態更好,誰的生還機率就更大。
一頓豐盛的早餐,在嚴肅的氛圍中接近了尾聲。輕鬆的時光總是短暫的,沉重的話題終將到來。
“另外……”邱魚看著對面的兩個人,放下了爪子裡的小勺子,聲音沉了下來,“關於你們在第一和第二公寓的那些兄弟,還是聯絡不上嗎?”
這個問題一齣,餐桌上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了。
屠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,他搖了搖頭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擔憂和沉重:“不行。我用‘屠燼’內部的緊急聯絡方式試了無數次,一點回應都沒有。”
他看向白邁,白邁也跟著搖了搖頭,臉色同樣難看:“我這邊也一樣。白花工會的特殊通訊頻道,就像是發向了一個死寂的宇宙,沒有任何迴音。他們……就像是憑空消失了。”
這才是壓在他們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。
那些都是跟他們一起出生入死,從末世開始就一路扶持到現在的兄弟。現在,他們被困在另外兩個聽起來就不是善地的“公寓”裡,生死未卜,音訊全無。
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,幾乎要將屠凱這個硬漢給壓垮了。他緊緊地握著拳頭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那些傢伙……不會有事的。”他咬著牙,像是在說服自己,“他們都很強,一定能撐到我們過去。”
白邁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拍了拍屠凱的肩膀。他比屠凱更理性,也更清楚,在那種地方,“強”這個字的意義有多麼脆弱。
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樣子,邱魚心裡也嘆了口氣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給出了自己今天最重要的一條建議。
“你們今天訓練的時候,改變一下訓練方向。”
“什麼方向?”白邁立刻抬起頭。
“儘量保持無力化的訓練。”邱魚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就是那種,以最快速度讓敵人失去行動能力和反抗能力,但又不會造成致命傷的技巧。擒拿,關節技,或者用你們的能力去束縛、壓制,而不是摧毀。”
白邁的反應極快,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邱魚的意思。他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讓我們做好……和他們對敵的準備嗎?”
他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他想到了那些失聯的兄弟,想到了邱魚這個奇怪的訓練建議。一個可怕的、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測,浮現在他的腦海裡。
如果,下一次考場,他們遇到的敵人,就是自己那些失聯的兄弟呢?
屠凱也愣住了,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。他猛地看向邱魚,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相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