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打磨過的高階石材般的灰色皮膚，似乎都因為情緒的波動，而變得暗沉了幾分。
終於，卡塔斯托開口了，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平靜，卻帶著一種精密儀器即將過載的危險共振。
“誰能告訴我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萊拉的身體微微一顫，立刻調出相關報告，用最簡潔的語言彙報道：“會長，根據技術部門的緊急分析，那隻代號為‘黑貓小魚’的地球考生，製造出了一種效果遠超我們商城‘淨化藥水’的本土藥劑。根據《文明商品保護與定價協議》第11條B款，當一個文明能夠自主生產效果更優的同類商品時，委員會在該文明區域的同類商品定價，將受到本土商品價格的強制性衝擊，以市場價為基準進行動態調整。”
“本土商品……”卡塔斯托從他那條水平的細線般的嘴裡，咀嚼著這幾個字，額頭正中的那隻眼睛裡，漩渦旋轉得更快了，“這個‘小綠瓶’的配方，你們查到來源了嗎？”
“……暫時沒有。”萊拉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們排查了所有可能性，包括‘第九張牌的面具’在地球區域開啟的隱藏商城，都沒有發現類似的配方出售記錄。它的出現……就像是憑空產生的一樣。”
“憑空產生？”卡塔斯托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諷，“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東西能憑空產生嗎？”
萊拉沉默不語。
卡塔斯托的目光，死死地盯著畫面裡那隻黑貓。
他當然知道那個“小綠瓶”的來源不簡單。
那根本不是什麼低階的淨化藥水，那是真正的高等文明才能掌握的泛用型淨化劑的雛形！
這種藥劑最可怕的地方，不在於它的效果有多逆天，而在於它的普適性！
它能淨化寰宇中目前發現的絕大多數“異常狀態”，無論是精神控制、物理詛咒還是能量侵蝕。
更要命的是，某個“無私”到讓卡塔斯托都覺得噁心的古老文明，將它的配方進行了改良，使得製造它的核心原料，變成了宇宙中最常見、最廉價的物質。
在地球這種生命行星上，幾乎所有蘊含葉綠素的植物，經過簡單的提純和催化，都能成為“小綠瓶”的原料。
這本來是星蹤委員會用來長期、穩定地從低階文明身上榨取星幣的重要手段。
就像是賣給原始人鹽一樣，是利潤最高、最無法被替代的壟斷商品。
現在，這個壟斷，被一隻貓，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，給打破了。
卡塔斯托甚至已經能預見到，隨著考場的進行，這隻黑貓如果繼續量產這種藥劑，不光是華國區，整個地球文明的考生，都將不再需要從商城購買昂貴的淨化藥水。甚至，他還能反向輸出，賣給其他文明的考生！
一想到那個畫面，卡塔斯托就感覺自己的神經在突突直跳。
然而，比起損失的星幣，更讓卡塔斯托感到心驚的，是這隻黑貓所展現出的、遠超他等級的智慧。
“把‘鏡子迷宮’的規則陷阱分析報告，再調出來一遍。”卡塔斯托命令道。
萊拉立刻照做。
光幕上，浮現出迷宮規則的詳細解析。
卡塔斯托的目光，落在了那個核心陷阱的設計邏輯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