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緣木等人也是一臉驚訝地看著莉莉絲,他們完全沒想到,這個看上去冷若冰霜的女人,竟然會做出如此大膽的決定。他們已經做好了在接下來的對抗中,與這些玩家鬥智鬥勇的準備,卻沒想到,對方主動伸出了……槍?
面對手下隊員的震驚,莉莉絲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她的目光從楚羿臉上掃過,那眼神冷得像冰,讓後者下意識地閉上了嘴。
“我再問一遍,我們的通關條件是什麼?”莉莉絲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一個隊員下意識地回答:“集齊四塊核心碎片……”
“考生的通關條件呢?”莉莉絲又問。
“……說出遊樂園的運營真相。”
“很好。”莉莉絲點了點頭,“規則只說了我們和他們的獲勝方式不同,也說了我們在同一個專案裡存在競爭。但規則裡,有哪一條寫著,我們必須讓他們死?”
眾人面面相覷,無言以對。
“現在,我們共同的、也是最大的敵人,是誰?”莉莉絲的目光掃過所有人,“是那些隨時可能出現,碰一下就能把我們變成傀儡的‘殘響守衛’!是這個把我們所有人的能力都封鎖掉的鬼地方!”
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,充滿了不容辯駁的邏輯力量。
“一個死了的考生,能去參加遊樂專案嗎?不能!我們連開啟遊戲的條件都湊不齊!”
“一個手無寸鐵,被守衛追得滿地跑的考生,有精力去破解線索嗎?不能!他們破解不了線索,就無法通關,我們所有人都得被困死在這裡!”
“一個被守衛‘同化’的考生,會變成什麼?他會變成新的敵人!一個我們必須分出人手去對付的的敵人!這隻會增加我們所有人的風險!”
莉莉絲一連串的反問,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玩家的心上。
他們臉上的疑惑和敵意,漸漸被凝重和思索所取代。
是啊,他們被“對立”的規則先入為主地影響了,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提防考生,怎麼搶奪碎片,卻忽略了眼下最致命的威脅。
“我把武器給他們,不是資敵。”莉莉絲看著傅緣木,眼神銳利,“我是給‘通關的可能性’上一道保險。我需要他們活著,需要他們有力氣去思考,有力氣去拿到那些我們不需要,但他們必須有的‘線索’。我需要他們有自保的能力,而不是在探索過程中,輕易地被轉化成我們新的敵人。”
說完,她不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,親自從後勤隊員手中接過一支通體漆黑、造型充滿科幻感的突擊步槍,走到了傅緣木面前。
這些武器顯然不是地球的產物,而是他們作為“玩家”,從系統或之前的任務中獲得的制式裝備。雖然沒有了技能,但這些純粹的物理攻擊武器,並沒有被凍結。
“會用嗎?”莉莉絲將步槍遞了過去,同時遞過去的,還有兩個沉甸甸的能量彈夾。
傅緣木看著眼前的女人,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槍,沉默了兩秒,然後伸手接了過來。
步槍入手冰冷而沉重,充滿了金屬的質感。
他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槍身,卸下彈夾,又重新裝上,拉動槍栓,整個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絲毫生澀。
末世兩年,為了尋找邱魚,他什麼沒學過?
“為什麼?”傅緣木抬起頭,直視著莉莉絲的眼睛,問出了和之前同樣的問題。
這一次,莉莉絲的回答更加直接。
“因為,我寧願在最後一個專案裡,和你用槍指著對方,堂堂正正地決一勝負,也不想在探索某個黑屋子的時候,聽到你因為手無寸鐵而被怪物拖走的慘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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