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小子真是……我們誰都沒說你哥死了”韓朔的話語帶著一點狡黠，可惜沈觀衍已經無暇顧及了。
沈觀大喊：“但是，王芳那份報告……”
傅鋮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，打斷了沈觀衍的話：“沈觀衍，你先聽我說。我知道你現在情緒很激動，但請你務必保持冷靜。這件事情，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”
“複雜？再複雜能複雜到哪去？！我哥……我哥還活著，這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？！”沈觀衍的情緒幾乎失控，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憤怒和委屈湧上心頭。
他為了尋找哥哥的“屍體”或者說一丁點能保留的痕跡，付出了多少努力，承擔了多少風險？
又欺騙了自己多久？
可現在，所有人都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他。
傅鋮沒有立刻回應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旁邊的韓朔則嘆了口氣，插話道：“你小子，當年黑了檔案室，是不是就是為了查你哥的資料？現在倒好，把我們所有人都給坑了。”
沈觀衍一愣，他沒有想到韓朔會突然提起這件事。
當年為了查哥哥的資料，他確實利用自己的許可權，甚至冒著極大的風險，偷偷潛入了華國對策室的內部檔案系統。
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，大聲反駁道：“那不是重點！韓隊，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！重點是，我哥他……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？他為什麼還活著？！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？！”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，眼眶已經泛紅。
他感到一種深深的被欺騙感，或者說，是被隱瞞的痛苦。
傅鋮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，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，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。
他知道沈觀衍此刻的心情，但他更清楚，在如此關鍵的時刻，浪費一秒鐘的通話時間都是巨大的損失。
“沈觀衍，聽著。我長話短說，因為我們的通話時間非常寶貴。你說的當年王芳的報告，確實存在。但那份報告，或者說，那份報告的第二版本，被更高等級的加密封存了。”
“第二版本？”沈觀衍呆住了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。他當年黑入檔案室，自認為已經看到了所有能看到的資訊，但從未聽過什麼“第二按本”。難道他當年看到的，只是冰山一角？
“是的，第二篇彙報。”傅鋮的聲音肯定，帶著一絲沉重，“具體的內容，不適宜在這樣的公開頻道中透露。等你平安回來之後，可以申請相應的閱讀許可權。但有一點我可以向你確認，王芳當時，找到了能夠拯救‘訂金區’那些孩子的線索。不然，你們的芳姨也不會這樣拼命。”
傅鋮說到“芳姨”這兩個字時，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似乎想要壓下心頭的酸澀，但那聲沉重的嘆息，還是清晰地透過頻道，重重地落在了傅緣木、沈觀衍以及所有“尋魚小隊”隊員的心頭上。
傅緣木的眼神異常堅定。
他緊緊地握著拳頭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，父親此刻的心情一定很複雜。
一方面是母親的偉大和犧牲，另一方面則是對母親所承擔的巨大風險的心疼。
傅鋮的那聲嘆息，無疑是戳中了傅緣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“王芳，雖然謎團重重，但是現在所有線索都指示著她還是那個當之無愧的巾幗英雄。”韓朔的聲音再次傳來，帶著一絲驕傲和敬佩。
沈觀衍聽到“能救”兩個字，整個人完全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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