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那個“凌太太”，雖然對他客氣，但總有種說不出的虛假和疏離感，而眼前的王壹，雖然有點不著調，但卻真實、鮮活，讓人願意親近。
然而，他話音剛落，王壹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和怨毒。
一個尖銳、完全不同的女聲從她口中傳出，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：“你個沒有良心的臭兔崽子！我哪裡對你不好？你居然向著外人說話！”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，嚇了眾人一跳！
凌克更是被這聲怒罵吼得一懵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夢軒！”邱魚立刻反應過來，全身的黑毛都微微炸起。
王壹的身體僵直著，眼神在掙扎，片刻之後，那股陰冷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她大口喘著氣，抬手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，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歉意。
“抱歉，嚇到你們了。”她苦笑了一下，“看吧！這傢伙還沒被我完全掌控好，時不時就會跳出來刷一下存在感。”
她雙手一攤，對著眾人說：“你們也看到了，在這樣的狀況下，一些太重要、太核心的事情，我們恐怕也沒法深入討論了。我怕說到一半，就被她偷聽了去。”
這個顧慮非常現實。
夢軒就像一個裝在王壹身體裡的竊聽器，讓他們的交流變得束手束腳。
“芳姨，”邱魚馬上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之一，“你的記憶，沒有被她操控吧？她的能力，是和記憶相關的，對嗎？”
這才是最致命的。
如果王壹的記憶被動了手腳，那她提供的情報，甚至她這個人本身，都可能是一個陷阱。
聽到這個問題，王壹（也就是王芳）反而笑了。她的笑容裡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和一絲不屑。
“放心，”她伸出一根手指，帥氣地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，“這傢伙的能力，雖然跟記憶有關，但它撬動記憶的核心，只和一個數值相關，這個數值無關你的靈魂強度，也無關你的肉體力量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沈觀瀾追問道。
王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是‘意志力’。”
“意志力？”
這個詞讓邱魚微微一怔。
在充滿各種超凡能力和詭異規則的考場裡，“意志力”聽起來似乎是個很唯心、很虛無縹緲的東西。
他還在思索這個詞的含義，旁邊的沈觀瀾卻像是想到了什麼，臉色一變，脫口而出：“意志力……這麼說的話，現在能幫到你的，恐怕只有星瑤了。”
“星瑤？”王壹聽到這個名字，露出了比剛才更驚訝的表情，“你說的是那個倔丫頭？她也在這裡？”
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，像是在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，然後用半疑問的語氣問沈觀瀾：“那丫頭……她不在你身邊嗎？”
這個問題，像一根針，扎破了沈觀瀾一直維持著的平靜。
他臉上的神情黯淡下來，輕輕嘆了一口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和沉重：“你離開了之後，沒過多久……我們就基本都完了。所有人都變成了現在這種‘異相’的姿態。大家被困在那個該死的‘訂金區’裡，想法和理念都出現了很大的分歧，早就分道揚鑣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