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魚看著底下那片被血汙浸染的雲彩,以及雲彩上橫七豎八、神情各異的倖存者們,一時有些犯難。
這些人,怎麼處理?
從哪裡來,回哪裡去,這聽起來是最簡單的辦法。
可現在,經歷過鏡子迷宮後,各個陣營的隊伍估計對他們這些“隊友原裝貨”猜忌得厲害。這時候把這些真貨一股腦地扔回去,非但不能幫他們,反而可能害了他們。
一個隊伍裡突然多出個大活人,誰能證明你就是你?
萬一被當成新的NPC,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更何況,這些傢伙來自不同陣營,把他們丟在一個地方,怕不是下一秒就要打起來,到時候自己的計劃可是會大受影響啊……
他抬起毛茸茸的貓頭,望向悠閒地側臥在飛天掃帚上的羅莎莉,金色的貓眼裡滿是詢問。
“媽咪,這些人……有沒有什麼好點的處理方式啊?”
羅莎莉那被打上馬賽克的臉孔微微側了側,似乎是偏頭在看他,隨後傳來一聲輕笑,聲音帶著點嬌媚的慵懶。
“這個很簡單啊,小魚你自己就能做到。”
“我?”
邱魚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抬起一隻前爪,肉乎乎的爪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我能做到?我有什麼技能能把這麼一大幫人憑空關起來嗎?
他可不記得自己有這麼方便的能力。
羅莎莉的目光,或者說感覺,緩緩下移,落在了邱魚那根正不安分地甩來甩去的尾巴上。準確地說,是落在了掛在尾巴尖上的那盞小巧精緻的喵喵引魂燈上。
“小魚果然還是不太會用,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調侃,“那玩意兒,可比你想象的要強多了。”
喵喵引魂燈?
邱魚動了動尾巴,引魂燈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。
他當然知道這燈厲害,淨化邪祟、安撫靈魂,甚至能作為進入意識世界的鑰匙。可要說用它來當監獄……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?他完全想不明白其中的關聯。
“看著吧。”
羅莎莉似乎懶得再多做解釋,只是隨意地打了個響指。
清脆的響聲迴盪在雲海之上。
下一秒,底下那片承載著眾人的血色雲層毫無徵兆地劇烈湧動起來,像一張被猛然抖動的巨大毛毯。
雲層上還處於戒備和茫然狀態的考生和玩家們,包括瀛洲島國的鬼束鐵、山姆聯盟的莫林·肖,以及那位軍方代表張偉,全都在驚呼聲中被高高彈起。
“牢籠。”
隨著羅莎莉一聲輕柔的低語,彷彿言出法隨,那些翻湧的雲氣迅速變幻形態,在半空中編織、聚合,化作一個又一個獨立的、半透明的雲層籠子,精準地將每一個被彈起的人分門別類地裝了進去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慌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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