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昭映看到八百屋朧月的臉色越來越白,忍不住低聲問道:“朧月,怎麼了?是不是有什麼問題?”
八百屋朧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我不知道……暗彥的儀式,我見過幾次,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……這些黑氣的反應太激烈了,而且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那些原本只是在鹽圈外盤旋的黑氣,忽然像是發了瘋一樣,凝聚成一股粗壯的黑色龍捲,狠狠地撞向了祭主暗彥!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白色的鹽圈劇烈地閃爍了一下,險些被直接沖垮。
祭主暗彥的身體晃了晃,但他腳下的步法絲毫未亂,口中的唸誦聲反而更高亢了。他手中的御幣猛地向前一揮,一道白光閃過,竟然硬生生地將那股黑色龍捲給逼退了幾分。
被逼退的黑氣並沒有散去,反而變得更加狂暴,它們不再盤旋,而是化作無數只漆黑的手臂,從四面八方抓向祭主暗彥,彷彿要將他撕成碎片。
祭主暗彥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,但他依舊在堅持。
他手中的御幣彷彿變成了一件無堅不摧的武器,每一次揮舞,都能斬斷數只黑色的手臂。
那些被斬斷的手臂很快又會重新凝聚,再次撲上來,無窮無盡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!”白世理冷靜地分析道,“他的力量在被快速消耗。”
凌克挑了挑眉,‘哦?有點能耐嘛,居然能撐這麼久。’
他本來以為這傢伙很快就會被黑氣吞掉,沒想到居然還能打得有來有回。
就在這時,祭主暗彥忽然從懷裡摸出了一面小小的八角銅鏡。
他將銅鏡猛地舉過頭頂,口中大喝一聲,一道光芒從鏡面射出,正中上方的黑氣。
被光芒照射到的黑氣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如同被烙鐵燙到一般,迅速消散。
一時間,那些原本洶湧的黑氣彷彿遇到了剋星,竟然真的被他手上的銅鏡給壓制住了,乖乖地退回到了一定範圍之外,雖然依舊在翻湧,卻不敢再輕易上前。
看到這一幕,瀛洲和泡菜國的隊員們都下意識地鬆了口氣。
“太好了!成功了!”申宥真激動地叫道。
然而,劍崎雪朔和八百屋朧月的表情卻依舊凝重。
“不,還沒有結束。”八百屋朧月輕聲說,她的目光落在祭主暗彥身上,“你看他的狀態。”
眾人聞言望去,只見祭主暗彥雖然暫時壓制住了黑氣,但他的臉色卻比剛才更加蒼白,身體也在微微發抖,顯然剛才那一下消耗了他巨大的精力。
韓昭映的心沉了下去,她看著那些雖然被壓制,但力量絲毫未減的黑氣,低聲問八百屋朧月:“朧月,你剛才想說什麼?而且什麼?”
八百屋朧月額頭上泛起微微細汗,她艱難地嚥了口唾沫,聲音乾澀地說:“而且,時間太久了……比以往任何一次驅邪儀式都要久……這說明,我們面對的東西,遠比暗彥預估的要可怕得多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,異變再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