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山一般沉重的壓力,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。
明明被指責的不是他們,但他們卻感覺自己好像犯了什麼滔天大罪,應該立刻跪下來道歉。
那股從天而降的指責和控訴,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、道德制高點上的壓迫感,讓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感到無所適從。
意志稍微薄弱一點的,比如山姆聯盟那邊的一些成員,已經開始下意識地喃喃自語。
“Sorry……”
“我們不是故意的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麼而道歉,只是在那股龐大的精神壓力下,本能地選擇了屈服和退讓。
李哲和黃陽也覺得心裡堵得慌,他們看著那些憤怒的肉團,心裡充滿了同情和愧疚,雖然理智告訴他們這事跟他們沒關係,但情感上卻無法做到無動於衷。
就連一向冷靜的沈觀衍,也感覺自己的思維受到了干擾,那一聲聲血淚控訴,像魔音貫耳,讓他很難集中精神去分析現狀。
而那個剛剛還被無視的大擺錘,此刻卻抓住了機會。
它收起了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,整個鐘擺的搖晃都變得柔和了許多,甚至連那閃爍的紅光都似乎帶上了一絲“溫柔”。
它擺出了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,用一種沉痛而惋惜的口吻,對著邱魚的方向“說”道:“唉,可憐的孩子們……看看你,小貓咪,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?”
“他們已經承受了那麼多的痛苦,你怎麼還能用這樣惡毒的言語去傷害他們本已破碎的心?”
它儼然化身成了一個為受害者伸張正義的聖母,言辭懇切地指責著邱魚的“冷酷無情”。
這番表演,要不是眾人親眼見過它之前的殘暴,恐怕真的要被它給騙過去了。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和全場壓抑的氣氛,傅緣木肩膀上的那隻黑貓卻只是輕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,但在寂靜的氛圍中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喵~”(看來你們也不是一無所有嘛。)
邱魚不緊不慢地開口,金色的貓瞳裡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。
“最起碼,你們還會抱怨,還會指責,還會為了自己所受的委屈而感到憤怒。)
這句話,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瞬間打破了那悲情又壓抑的局面。
正在道歉的隊員們愣住了。
正在指責的肉團們也愣住了。
就連正在扮演聖母的大擺錘,那悲天憫人的姿態也僵在了那裡。
對啊!
他們還會憤怒,還會指責!
這說明他們的情感和意志,並沒有像大擺錘所說的那樣,被剝奪得只剩下本能!
“那有什麼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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