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迷茫?”黃陽撓了撓頭,一臉不解,“它們都把那個大錘子給吃了,還有什麼好迷茫的?”
“仇人死了,然後呢?”沈觀衍的語氣很輕,卻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,“它們被賦予了反抗的意志,也成功復了仇。但之後呢?它們失去了身體,失去了記憶,只剩下純粹的怨念和剛剛被點燃的微弱‘自我’。它們不知道該去哪裡,不知道自己該以何種形態存在。所以,它們本能地向賦予它們這一切的‘源頭’靠近。”
沈觀衍的目光,最終落在了傅緣木肩頭那隻悠然自得的黑貓身上。
“那個‘源頭’,就是喵老闆。”
眾人恍然大悟。
原來這片黑海不是在挑釁,而是在……求助?
傅緣木冷著臉,往前又站了半步,將邱魚護得更嚴實了。
他周身的電弧“噼啪”作響,彷彿在警告那片黑水,不要再靠前一步。
雖然理智上知道這些靈魂可能沒有惡意,但任何潛在的威脅,只要是衝著他的小魚來的,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其徹底抹除。
與此同時,作為全場焦點的邱魚,卻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緊張氣氛。
他蹲在傅緣木的肩膀上,看著眼前這片“黑海”,金色的瞳孔裡沒有絲毫波瀾。
他當然知道這些靈魂在想什麼。
大仇得報,然後呢?
就像一群剛剛衝出牢籠的囚犯,在最初的狂喜過後,面對著陌生的、廣闊無垠的荒野,只剩下無盡的茫然。
邱魚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他答應過,要給他們立一座墓碑。
這是承諾。
但在那之前,總得給他們找個安身的地方
。總不能就讓他們這樣以一灘“黑水”的形式存在吧?
這玩意兒怨氣太重,時間長了,保不準會異變成什麼新的怪物。
到時候,他可就是罪魁禍首了。
得找個容器。
邱魚的腦筋飛速轉動起來,忽然,他想到了一個東西。
不久前,他為了安置另一批可憐的靈魂,在小玖的商城裡買的打折道具。
他記得……好像是隨手塞在哪個儲物裝備裡了。
想到這裡,邱魚不再猶豫。
他從傅緣木的肩膀上輕巧地一躍,跳到了地上。
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,這隻小黑貓人立而起,兩隻前爪在空中比劃了一下,一個看起來相當華麗的禮帽,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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