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覺得。”悟道樹難得嚴肅,重訴他們之間關係:
“我們是親人。”
“這就是你們倆不肯化形的原因?”玄盤嘻嘻笑著,眼裡滿是嘲弄。
兩個早就化形的狗東西,天天住在花盆裡裝嫩,也不嫌害臊。
“是!”悟道樹點頭,坦誠回答道。
“呵。”
嗤笑一聲,玄盤轉身,化作一團泥沙融入地下。
他回到自己萬米外的地宮中,這裡有人類社會的宮殿, 也有寬闊的道路、房屋,唯獨沒有其他生靈。
一個從未主動摘取長生樹樹葉,從未向悟道樹討要悟道果的人,他沒聽過,更沒見過。
但現在擺在他面前,自己親眼所見的,就是如此。
不但兩棵樹沒能幫什麼,反而是他們靠那個男人的悟道,更進一步,簡直離譜。
甚至,就連自己,也在他領悟的神通中受惠。
他去看過墨珏,那頭墨麒麟確實在雲嵐妖脈,如今帶著幾頭小麒麟,準備組建妖國。
明明只是一個法相境,卻好像什麼都有,那種對任何人、對任何寶物都淡然的態度,讓玄盤很不爽,但又,很渴望。
玄盤嘴角的嘲諷,此刻不復存在,剩下一種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酸楚。
他不想作為,一件與長生二字畫等號的物品被研究,他想作為生靈活著。
可這個世界,不理會他的情緒,不在乎他的喜樂,總是粗暴把他物化成長生代名詞。
那些曾經對自己很好的良師益友,開始的熟絡,後來的溫情……
每每想起,都像溫柔陽光照耀溼潤土壤,很舒服。
可在生命的結尾,他們無一例外,都把目光轉向自己。
或是懇求,或是威脅,或是下跪。
他們祈求自己,也給他們一個長生的機會。
當這種訴求得不到滿足,往日溫和有幾多,此刻翻臉陰狠就翻千百倍冷。
就在玄盤坐在自己的地下宮殿裡思考時,姜瀚文已經深入白象腹地,來到皇城旁的拱衛州城——銀雪領。
儘管白象帝朝的實力比大明強很多倍,可在街面上,依舊是絡繹不絕的小商販們,為人間增添煙火氣。
即使是夜色滄溟,仍然有推著湯圓賣,手捏餛飩的漢子,與妻子一起在街頭吆喝。
神識探去,臻元境不再是零星兩三個,而是三四十一片,遠比大明多。
不過,白象的乞丐,也比大明多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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