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無語吐槽。
“明天七點就要到永福鎮,今天早點睡吧。”
“默哥,我有點餓了,我們還沒吃晚飯呢。”張文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。
“走吧,樓下找家隨便對付一點。”
這一夜,張文呼嚕聲打得震天響,林默氣得夠嗆,最後只能在音量上碾壓了他。
......
翌日,兩個少年郎六點鐘就頂著惺忪的睡眼起來了。
永福鎮距離平縣四十來公里,走國道得四五十分鐘。
來不及吃早餐收拾收拾就出發了。
不到七點兩人就已經到了目的地。
蘇婉清俏生生地站在供銷社門口的老槐樹下,她穿著一身藍布裙,帶著帽子,一副農家女孩的打扮,樸素婉約。
兩人下車,林默胸前還掛著一個相機。
蘇婉清從竹編小筐裡拿出油紙包的油炸檜,和米漿粿。
“先吃點東西墊墊,採完茶葉,再一起吃早餐。”
林默沒有客氣,接過米漿粿直接吃了起來。
三人邊吃邊走。
還好今天兩人沒有穿得局裡局氣的,只是一身休閒服。
熟人面前不需要那些‘裝備’。
過溪時,踩著三塊青石板,溪水漫到腳踝,涼的人一激靈。
對岸的茶山斜斜鋪到雲裡,茶叢間是十幾位影影綽綽忙碌的婦人,看山腳竹籠裡已經基本快裝滿了,可見已經來了很久了。
夏日裡採茶最熬人,日頭毒,茶農們都趁著清晨天剛亮就上山採茶了。
茶山沒有什麼規整的路,只有幾條被踩亮的泥徑嵌在茶叢裡。
蘇婉清指著坡頂那片深綠:“最高處那幾叢是‘母本’,是外公83年從武夷山馱回來的,現在子孫都長滿半座山了。”
蘇婉清的外公早就在前面等著了。
他穿著一件老舊的藍色工裝,領口洗的發白,衣袖上還沾著深綠的茶漬。戴著厚重的眼鏡,不苟言笑,一副老學究的模樣。
“來得巧,剛摘的‘二葉一心’。”他抬頭,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像山澗水,“夏茶要趁天沒熱採,你看這葉背的毛,沾著露水才夠潤,太陽一曬,毛就塌了,茶香也跑了。”
蘇婉清拉著外公的手,介紹道:“外公,他們就是我同學,林默和張文。”
外公叫許北山,他看向林默,露出笑容,“你們好,小娃娃長得可精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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