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城，
水木小區，
晚風微涼，吹得落地窗的紗簾輕輕晃動。
蘇婉清靠在沙發上，手機暗著屏，
剛剛看新聞，那篇財經新聞的畫面，死死釘在她腦子裡，怎麼都散不去。
九月份升大四的她沒有回學校，也沒有去實習，
放在兩個月前，她還是整個學院最穩的保研種子選手。
績點斷層第一，競賽、論文、綜測全部拉滿，
導師早就把她當成這一屆最得意的門生，
保研名額板上釘釘，只等她簽字確認，直讀本校碩博連讀。
所有人都篤定，她前途光明、一路坦途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一切早就變了。
查出懷孕的那天晚上，她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了半宿，
最後擦乾眼淚，親手刪掉了所有保研申報材料，回絕了學校一切推免流程。
同學問她，老師找她，院裡領導惋惜她，所有人都不解 —— 為什麼到手的保研資格，說不要就不要？
她只能一遍遍蒼白地解釋：“我不想讀研了，想早點實習工作。”
最後甚至直接退了班級群。
沒有人相信，也沒有人理解。
就在這時，擱置在茶几上的手機，再度嗡嗡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——張導。
是她的指導導師，也是最惜才、最看重她的那位教授。
這已經是老師這一週打來的第七通電話。
蘇婉清看著來電顯示，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慌亂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調整好語氣，按下接聽，聲音儘量放得平穩、淡然，聽不出任何情緒破綻。
“老師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教授又急又可惜的聲音，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：“婉清，你到底是怎麼回事？院裡保研名單最後複核了，就差你一個簽字！我替你爭取了這麼久的名額，全校最穩的名額，你說放棄就放棄？我到現在都想不通！”
教授的聲音透過聽筒格外清晰，滿是惋惜：
“你才大四，正是讀書最好的年紀，底子這麼好，不讀研太可惜了！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？家裡有問題？還是哪裡受委屈了？你跟老師說實話，老師能幫你解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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