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閑散王爺開局》第18章 疑雲重重(1)

作者:月歌離·8個月前

風鐸樓地下室內,爐火正旺。周景昭正在演練一套新領悟的《混元經》運氣法門,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湧,氣息沉凝。四衛的初步整合與自身武力的提升,給了他些許底氣,但內心深處,仍感孤掌難鳴,尤其缺乏能統籌全域性、洞察機先的謀士。

門外清荷通報:“殿下,薛掌事回來了。”

周景昭收功,氣息平復,眼中露出真切喜色:“快請行之進來!”薛崇儉不僅是風鐸樓掌事,更是母妃留下的老人,其能力與忠誠,是他目前極為倚重的臂助。

薛崇儉風塵僕僕而入,面帶疲憊卻難掩歸來的急切。他上前躬身行禮:“少主,崇儉回來了。”

“行之,快免禮!”周景昭上前扶起他,關切問道,“一路辛苦。兗州路途遙遠,伯母病情如何?”他記得月前薛崇儉辭行時,神色焦急,言道家中老母病重,需即刻返鄉侍疾。

薛崇儉臉色驟變,語氣惶恐:“少主明鑑!崇儉離京前,確曾收到一封家書,筆跡與舍弟懷遠平日家書無異,內容亦是‘母病重,速歸’!崇儉見信心急如焚,這才匆忙向殿下告假!可……可返鄉後見家母安好,詢問胞弟,言未曾有此家書。方知那信……那信有詐!”他此刻才徹底明白,自己竟是被人用一封假信騙離了長安!

剎那間,澄心閣內陷入死寂。爐火噼啪聲格外刺耳。

周景昭與薛崇儉對視,眼中同時湧起驚濤駭浪!

有人精心模仿了薛崇儉胞弟的筆跡,偽造家書,將他精準地支離了長安!

目的何在?

一個可怕的念頭同時闖入兩人腦海!周景昭猛地抓住薛崇儉的手臂,聲音緊繃:“行之,你可知在你離京後不過三日,我便在月牙湖落水……”

薛崇儉瞳孔緊縮,立刻回道:“是!崇儉收到那假信後,倉促離京……回京途中,便已聽聞少主在王府月牙湖意外落水的訊息!”他聲音發顫,充滿了後怕與憤怒,“殿下,難道他們是算準了時間……”

“調虎離山!而且是處心積慮的連環計!”周景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“先是偽造家書支開你,讓我身邊少一重保障與耳目,隨後便立刻在王府內下手!甚至……可能利用了你不在這段空檔,在風鐸樓或王府做了其他手腳!”

他越想越心驚,敵人在暗處的謀劃如此精準陰毒,遠超他的預料。若非那日魯寧來府裡蹭飯,順手救起了他,後果不堪設想!對方竟敢在王府內動手,其囂張與隱秘程度令人髮指!

薛崇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充滿愧疚與憤怒:“少主!崇儉無能!竟未能識破奸人詭計,致使少主身處險境!崇儉萬死難辭其咎!”

周景昭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翻湧的情緒,再次扶起他:“行之,此事怎能怪你?敵暗我明,其手段之卑劣,防不勝防。模仿筆跡如此相像,定是早有預謀,長期留意懷遠與你的書信往來。自那日後,我便開始暗中調查。”

薛崇儉感激地看著周景昭,心中稍定,問道:“少主這段調查可有眉目。”

周景昭沉吟片刻,臉上憂色更重,聲音也變得更加低沉:“目前查到的的疑點指向的是二哥,但仔細斟酌發現,如果是他動手,可能會選擇更激烈的方式:比如刺殺……”

周景昭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茶,繼續道:“行之,還有一事,本王心中疑慮已久,且與你細說。”

薛崇儉心神一凜:“少主請講。”

周景昭目光投向窗外,彷彿望向皇宮深處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:“你離京後不久……蘭猗……失蹤了。”

“什麼?!顧小姐她……”薛崇儉再次失聲,顧蘭猗是顧貴妃生前最信任的貼身女官,掌管華曜宮諸多內務,她的失蹤,非同小可!

周景昭緩緩點頭,眼神冰冷:“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本王曾想方設法暗中查探,但華曜宮內外,竟沒有任何關於她離開或調動的記錄!她就好像……從未在那裡存在過一樣,被徹底抹去了痕跡!”

“沒有記錄?!”薛崇儉倒吸一口涼氣,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。宮中規矩森嚴,尤其是妃嬪近侍,一舉一動皆有案可查。沒有記錄,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有極高權勢的人動用了力量,無聲無息地讓一個人消失了!

“殿下,”薛崇儉聲音乾澀,“顧小姐她……是否察覺了什麼?是否……與主人……”他不敢再說下去。

周景昭猛地回頭,眼中燃燒著壓抑的火焰:“你也想到了?母親薨逝,雖對外稱急病,但其中疑點重重!湯藥、飲食、當值御醫……皆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之處!只是當時本王傷心過度,無暇深究……蘭猗是母妃心腹,她或許知道些什麼……她的失蹤,絕非偶然!”

兩人沉默下來,沉重的氣氛幾乎令人窒息。假信調人、王府落水謀殺、女官神秘失蹤、華曜宮記錄被抹、乃至追溯到顧貴妃的突然薨逝……這一連串事件,如同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,將過去與現在的陰謀串聯起來!

“殿下,”薛崇儉聲音沉重,“這一切的背後,絕非尋常勢力。能模仿筆跡以假亂真,能滲透王府內院行刺,能操控宮廷記錄……這……這簡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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