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門守軍本就瀕臨崩潰,此刻腹背受敵,面對寧軍這種完全不計傷亡、如同海嘯般的瘋狂攻勢,軍心徹底瓦解。抵抗迅速變得零星而無力。
一處垛口被突破,寧軍士兵蜂擁而上,將黑色的戰旗插上城頭!接著是第二處,第三處……玄色旗幟如同燎原之火,在東段城牆上迅速蔓延開來!
“將軍!頂不住了!寧狗從背後殺過來了!”
“西門已破,徐破虜殺進來了!快跑啊!”
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,爨崇信在東門城樓上,看著如潮水般湧上城牆的寧軍,又望向關內越來越近的喊殺聲,面如死灰,眼神絕望。他身邊最後的親兵也所剩無幾,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懼。
“天亡我爨氏……” 他慘笑一聲,拔出佩劍,還想做最後的困獸之鬥。他不能退,也無路可退。
就在這時,“轟隆!咔嚓!”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木材斷裂的刺耳聲音傳來!東門內側的城門,在寧軍衝車不顧一切的猛烈撞擊和內部守軍意志崩潰的雙重作用下,終於被撞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!
“城門破了!衝進去!” 城外的寧軍發出了震天的歡呼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缺口湧入!
幾乎在同一時間,“爨崇信!納命來!”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!徐破虜一馬當先,渾身浴血,戰甲上甚至掛著碎肉,手持捲刃的長刀,率領一隊如狼似虎的精銳,如同旋風般從通往城樓的階梯殺將上來!他所過之處,試圖阻擋的爨軍士兵如同草芥般被砍倒,氣勢之盛,無可阻擋!
爨崇信見狀,自知再無幸理,狂吼一聲,揮劍迎上!兩人瞬間在城樓這方寸之地戰在一起!刀劍相交,火星四濺!爨崇信雖勇,但久戰疲敝,心氣已失;徐破虜則養精蓄銳,氣勢如虹,刀法大開大合,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決絕!
不過數合,徐破虜一刀格開爨崇信的寶劍,反手一刀背重重拍在其頭盔上!爨崇信悶哼一聲,眼前一黑,踉蹌倒地,被蜂擁而上的寧軍士兵死死按住,捆縛起來。
主將被擒,東門守軍殘存的抵抗意志徹底崩潰。城門被完全開啟,吊橋放下,李光率領大軍主力,踏著戰友和敵人的屍骸,浩浩蕩蕩開入關內。
“徐將軍!辛苦了!” 李光看到如同血人般的徐破虜,大步上前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臉上滿是激賞與如釋重負。
“李將軍正面強攻,吸引敵軍主力,才是首功!弟兄們打得太英勇了!” 徐破虜拱手還禮,看著周圍慘烈的戰場,語氣中帶著敬佩。兩位主將的手緊緊握在一起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兩位主將會師,標誌著石門關的陷落已成定局。
接下來的戰鬥,轉變為關內的清剿和秩序恢復。寧軍各營按照事先部署,分頭行動:
一部分精銳迅速搶佔關內武庫、糧倉、銀庫等要害部門,嚴加看守,防止破壞和搶劫。
大部分部隊開始分段清剿殘敵,招降納叛。面對大勢已去的局面,成建制的爨軍部隊紛紛放下武器投降。只有少數死硬分子和潰兵散勇還在負隅頑抗或趁亂劫掠,但很快就被鎮壓。
軍法官和憲兵隊立刻上街,張貼安民告示,宣佈戒嚴令,彈壓任何趁火打劫的行為,迅速穩定城內秩序。
隨軍醫官也開始設立救護點,救治雙方傷員。
在西門,孟巖父子見到了前來接洽的寧軍將領。孟巖鄭重地將西門的防務移交,並呈上了繳獲的爨軍西線指揮印信。
“孟族長深明大義,助我軍破此雄關,功不可沒!王爺必有重賞!” 寧軍將領客氣地說道。
孟巖謙遜了幾句,但眼中難掩如釋重負和一絲期待。他知道,部落的命運,已經與那位尚未謀面的寧王緊緊聯絡在一起了。
傍晚時分,石門關的戰火基本平息。寧王的旗幟,徹底取代了爨氏的旌旗,在關城最高處迎風飄揚。關內街道上,寧軍巡邏隊步伐整齊,秩序井然,與白日的混亂判若兩地。投降的爨軍士兵被集中看管,傷員得到救治,百姓被要求待在家中,恐慌的情緒逐漸平復。
李光、徐破虜、龐清規等將領齊聚原爨崇信的指揮所(現已清理完畢),聽取各部的戰果彙報。此戰,寧軍以相對較小的代價,攻克了南中東北門戶石門關,殲俘敵軍數萬,主將爨崇信被生擒,繳獲軍械糧草無數。更重要的是,通往爨氏老巢味縣的道路,已徹底開啟。
“立刻向王爺報捷!” 李光意氣風發,“同時,整頓兵馬,安撫降卒,修繕關防!下一步,兵發味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