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閑散王爺開局》第19章 糧戰(1)

作者:月歌離·6個月前

然而,事情的發展,漸漸脫離了羅永昌的預料。

三天過去,王府的兩處平價糧鋪每日準時開市,每日售罄,那糧食彷彿取之不盡。更讓一些中小糧商心驚的是,他們派去盯梢的人回報,運送糧食的車輛似乎是從不同方向入城的,而且守衛看似尋常,卻透著精悍。

第四天,城北的平價糧鋪也開了起來,價格直接標到了一千八百文。

恐慌的苗頭,開始在中小糧商中悄然蔓延。

孫豹的米行後院裡,他對著賬本和越來越少的顧客,頭髮都愁白了幾根。阿福打探來的訊息越來越不妙:“掌櫃的,我聽說王府在北門外好像有個大倉……還有,趙老實他們糧棧,今天一個上午都沒開張,好像在偷偷盤貨……”

“盤貨,他想賣?”孫豹猛地站起,又頹然坐下,“不行,不能當這個出頭鳥……再等等,再等等……”

可市場不等人。王府平價糧鋪的存在,像一根釘子扎進了原本鐵板一塊的糧價聯盟。百姓們雖然多數仍在觀望——這就是“買漲不買跌”的心理,越是降價,越覺得還會再降,反而捂緊了錢袋——但每天去官鋪排隊的人越來越多,對羅家等大糧商的米行則門可羅雀。

第十日,第一個承受不住壓力的小糧商出現了。

不是孫豹,也不是趙老實,而是城東專做雜糧生意的“劉記”。劉掌櫃規模最小,只囤了八百石高粱、豆子,本是跟著喝湯,沒想到陷入泥潭。在債主接連上門逼債後,他於凌晨,在鋪子門口掛出了歪歪扭扭的木牌:“陳年雜糧,清倉賤賣,每石一千五百文”。

雖然只是雜糧,雖然限量,但這就像一個訊號,在沉悶壓抑的市場水面投下了一顆石子。

訊息傳到羅永昌耳中時,他正在用早飯,當場摔了碗:“廢物!立刻派人去劉記,給我砸了他的鋪子!看誰還敢……”

“老爺!老爺!”管家連滾爬跑進來,臉色慘白,“不好了!錢……錢掌櫃派人來說,他庫裡的米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有點不對勁,他懷疑被摻了沙,想請老爺過去看看……”

羅永昌的心猛地一沉。錢富海這個老狐狸,難道也動搖了?

寧王府,密室。

陸望秋將最新的市井情報彙總呈報:“殿下,‘買漲不買跌’的心理果然顯現,官鋪售糧雖穩,但百姓大宗購買者少,多在觀望。中小糧商壓力倍增,劉記已率先降價拋售雜糧,雖影響不大,但開了口子。據內線報,錢富海似有悔意,藉口糧食有問題,可能想找臺階下。羅永昌等人仍在硬撐,但內部已有裂隙。”

周景昭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目光沉靜:“還不夠。百姓觀望,是因為他們不確定這是真跌還是假跌,也不確定我們有多少糧。中小糧商猶豫,是還怕羅永昌的報復,也還存著一絲僥倖。”他看向玄璣先生,“先生,下一步該如何?”

玄璣先生捋須微笑:“火候已到,當添猛柴。可散佈訊息,就說從普安、荊州調運的大批糧食已到城外,不日即將入城。同時,讓李毅在城東、城西再各開兩處平價鋪,價格直接標到一千五百文。不僅要賣米,也可搭配少量油、鹽,顯出王府物資充沛。另外,”他眼中精光一閃,“狄昭將軍的人,可以‘無意間’讓某些糧商的夥計,‘發現’我們在城外的某個‘糧倉’了。”

狄昭會意:“末將明白,這就去安排。定讓那‘糧倉’看起來守衛‘森嚴’又‘誘人’。”

謝長歌補充道:“對中小糧商,也該給條明路了。可放出風聲,王府理解他們不易,只要願意按當前市價平賣存糧,過往不究。若主動揭發羅永昌等人不法事,還可酌情減免稅費。”

周景昭頷首:“甚好。多管齊下,步步緊逼。我要讓羅永昌身邊的牆,一塊塊塌下來。另外,澄心齋要緊盯‘暗星’動向,羅永昌快撐不住時,他們必然會有動作。”

“是!”

第十一日夜,錢府密室。

錢富海屏退左右,只留最信任的老賬房。他肥胖的臉上汗出如漿,在燭光下閃著油光:“老吳,你都查清了?羅永昌真把糧食賣給了山裡的生僚?”

老賬房壓低聲音,遞上一張皺巴巴的字條:“老爺,千真萬確。這是咱們派去跟羅家運糧隊的小子冒死抄下來的接頭暗號和地點。我還打聽到,羅永昌和那幫人約定的最後期限,就是糧價漲到三千文的時候。現在眼看糧價要跌,他們怕是要狗急跳牆了!”

錢富海癱在椅子裡,喃喃道:“通匪……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……羅永昌這個瘋子!他這是要拉著所有人給他陪葬!”他想到自己那幾萬石糧食,想到一家老小,不由得渾身發抖。

“老爺,咱們怎麼辦?羅永昌今晚還派人來,說明天要召集大家,商議共同提價,逼王府就範呢!”

“提價?提個屁!”錢富海猛地站起來,眼中閃過掙扎、恐懼,最終化為狠決,“他羅永昌要找死,別拉上我錢家!老吳,你……你悄悄去一趟王府,找陸小姐或者李毅大人,就說……就說我錢富海,有要事稟報寧王殿下,關乎味縣安危!記住,要快,要隱秘!”

第十二日,更大的波瀾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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