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昭如黑色閃電般射向宮門,手中長槍帶起的尖銳破風聲撕裂了夜的沉寂。他刻意壓制了混元海的內息,此刻展現出的更多是肉身力量與槍術精粹,但速度之快、威勢之猛,仍令守衛宮門的甲士們瞳孔驟縮!
“攔住他!”守衛頭目狂吼,舉刀迎上。四名甲士同時挺矛刺來,封死了正面所有角度。
周景昭身形毫不停滯,長槍在手中一抖,槍尖瞬間幻出數點寒星,精準無比地點選在四支矛尖側面。“叮叮叮叮!”四聲脆響幾乎連成一聲,四支長矛被一股巧勁盪開,露出中門空擋。周景昭腳下一錯,已從四人縫隙中穿過,槍桿順勢橫掃,重重抽在兩名甲士腰肋間,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,兩人慘叫著橫飛出去。
此時司玄的劍氣也已至,宮牆上三名弓箭手悶哼一聲,手中弓弦崩斷,胸口如遭重錘,踉蹌後退。她本人則如白鶴翔空,輕盈落在宮牆之上,長劍連點,又有數名欲敲響警鑼的守衛被點中穴道,軟軟倒下。
阿依慕緊隨周景昭之後,手中短劍寒光閃動,刺入一名甲士咽喉。三十名雷巢銳士與三十名武僧如同出閘猛虎,結陣殺入!雷巢銳士三人一組,弩箭連發,精準射倒外圍守衛,隨即拔刀近戰,刀法狠辣簡潔,配合默契。武僧們則棍影翻飛,戒刀如雪,剛猛霸道的佛門外功對上精良甲冑亦不遜色,往往數招間便能破甲傷人。
宮門前的五十守衛雖也是精銳,但遭遇突襲,先被調走二十人,又被周景昭、司玄兩大高手瞬間突破防線,陣腳已亂,片刻間便倒下十餘人。但剩下者皆死戰不退,高聲呼喝,試圖拖延時間,等待援兵。
“破門!”周景昭一槍挑飛一名悍勇什長,對身後雷巢銳士喝道。
兩名體格魁梧的雷巢銳士立刻從揹負行囊中取出兩柄短柄破門錘,衝向厚重的宮門。然而未等他們揮錘,宮門竟從內“吱呀”一聲打開了一道縫隙!
門內,數名穿著普通內侍服飾、卻眼神銳利、手持短刃的男子急促道:“快進!我們是國師的人!”
原來鳩摩如是與國師匯合後,不僅在西側製造混亂,更派出一支精幹人手,清理了宮門內側的部分守衛,並控制了掌管門鑰的內侍,在此接應!
周景昭毫不遲疑,長槍一引:“進!”
眾人魚貫湧入宮門。門內是一片寬闊的殿前廣場,此刻已被火把照得通明。廣場對面,甘露殿的玉階高臺清晰在望。但廣場上,黑壓壓站滿了甲士,不下兩百人,刀槍如林,弓弩上弦,正中簇擁著一人,正是疏勒宰相巴爾斯汗!
巴爾斯汗年約五旬,面容清瘦,三縷長鬚,身著紫色宰相官袍,外罩軟甲,手持一柄裝飾華貴的長劍。他此刻面色陰沉如水,眼中閃爍著驚怒與難以置信,死死盯著衝入宮門的周景昭等人。
“阿依慕!你竟敢勾結外人,引兵犯闕,謀逆作亂!”巴爾斯汗厲聲喝道,聲音在廣場上回蕩。
阿依慕上前一步,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,清脆的聲音帶著怒意與決絕:“巴爾斯汗!究竟誰才是叛逆?你勾結大食,圖謀不軌,控制宮禁,軟禁父王,欲行廢立甚至賣國之舉!今夜,我便是要清君側,誅國賊!”
“放肆!”巴爾斯汗怒極反笑,“本相為國操勞,夙夜匪懈,爾等黃口小兒,受人蠱惑,安敢汙衊!眾將士,此乃叛黨,格殺勿論!擒殺公主及為首中原賊子者,賞千金,授伯爵!”
重賞之下,廣場上的甲士發出低吼,陣型開始向前壓迫。
周景昭掃視對方陣型,發現這些甲士裝備更為精良,隊形嚴整,顯然是宰相蓄養或完全控制的私兵死士,戰鬥力遠超宮門守衛。而且對方佔據地利,後方甘露殿高臺上,隱約可見弩手身影。
“國師與鳩摩如是大師何在?”周景昭低聲問阿依慕。
“應該快到了,西邊動靜不小,他們定在牽制宰相其他兵力。”阿依慕急道。
就在這時,甘露殿西側偏殿方向,喊殺聲陡然變大,火光沖天!隱約可見僧袍閃動,棍棒與刀劍碰撞聲密集如雨。顯然,國師與鳩摩如是率領的力量正在與宰相的另一部分親兵激戰,試圖向廣場方向突破。
巴爾斯汗臉色微變,顯然沒料到國師方面反應如此迅速激烈。他眼中厲色一閃,不再等待,長劍向前一指:“放箭!”
高臺上與陣列中的弓弩手立刻發射!箭矢如飛蝗般潑灑而來!
“舉盾!”周景昭大喝。雷巢銳士訓練有素,瞬間收縮,外層舉盾,內層以刀拔擋。武僧們舞動長棍、戒刀,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防禦圈。司玄長劍揮灑,劍氣震盪,將射向她與周景昭、阿依慕的箭矢盡數攔截。
一輪箭雨過後,周軍這邊僅有數人輕傷,陣型未亂。
“衝陣!直取中軍!”周景昭知道不能給對方持續遠端打擊的機會,長槍一振,率先衝了出去!這一次,他不再刻意壓制,混元海內息沛然湧動,雖未外放顯形,卻賦予他肉身更恐怖的速度與力量,槍勢陡然暴烈數倍!
“燎原百擊——星火乍現!”
槍尖一點寒芒炸開,化作數十道虛實難辨的槍影,如疾風驟雨般襲向正前方密集的槍陣!最前排五六名甲士只覺眼前一花,胸口、咽喉等要害便已中槍,慘叫著倒下,嚴密的陣型被硬生生撕開一個缺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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