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原先是小學的體育老師,鬧批鬥那會兒因為學校都停了課,於是也跟著去參加了武鬥,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和騾記子勾搭到了一起,此人平日裡兩面三刀,油嘴滑舌,是個極難纏的人物。
只見金老師穿著一身西裝,梳著油頭,打扮的人模狗樣的,笑吟吟的走近前,胳膊下夾的兩條煙已經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這是替騾爺給您賠罪的,最近騾爺啊,身體不好,醫生說是什麼酶偏高,傷了肝火,這些天生意上的事兒都是我在打理,他不知情是正常的,您別見怪!”
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,王川手指在煙上點了兩下,“老金,你這不對了啊,我是缺煙吃的人嗎?”
金老師一聽,立馬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,“哎喲,是我不會辦事兒,三兒啊...三兒!”
隨著金老師的叫喚,剛才守在門口的小弟立馬竄了進來。
“這兩條煙,還有我辦公室的那提老德山,一併放王隊車上去!”
說罷,又湊到王川身邊,滿臉堆笑道:“知道您家老爺子底子厚,但弟兄這點心意,您還是得笑納,一來是替騾爺給您賠罪,二來則是當年感謝老爺子對我們的照顧...”
武鬥那些年,王川的老子確實是開福這邊挑大旗的,無論是騾記子還是金老師,都跟著在他手底下混過。
此話一齣,王川的神色立馬就緩和了很多,手在身前壓了壓,示意兩人坐下說話。
見事情擺平,金老師也是對騾記子使了個眼色,騾記子雖然心中不忿,但好歹是有了個臺階下,說實在的,真和王川槓上了,吃虧的還是他自己。
“王隊您這大忙人能突然造訪,可是有需要兄弟們出力的地方?有的話您只管吩咐,能幫的一定幫,不能幫的打破腦袋也要幫!”
金老師擂著胸脯,信誓旦旦的說道,若放著別人,肯定就被唬住了。
不過他面對的是誰?那可是王川啊,作為刑偵警察,什麼角色沒見過?只見王川吐了個菸圈,“這事兒與你們無關,你們那些生意,我也沒興趣管,這次來...是想找你們要個人!”
一聽不是衝著自己等人的生意來的,金老師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“什麼人?是跟著我們做事的還是...?”
“什麼人我也不知的,我那小舅子你們應該聽說過吧,二虎,前天晚上到你們地盤耍,是誰接待的?”
作為警察,王川說的已經夠隱晦了,畢竟有些事兒該避的還是得避,即使是心知肚明,但還是不能直接擺到明面上來說。
“這個...這個我著實不清楚啊,您知道的...”
金老師聞言苦笑道。
他們是做拉皮條的生意不假,但是那也只是抽水錢,真正在下面操作的,還是雞頭。
“知道你們當老闆的不會親自經手,你知道把那人住哪告訴我就行了!”
“這個...我得下去查查!”
金老師搓了搓手,“王隊您看這樣行不,給我半天時間,查到後我親自派人去向您彙報!”
對於此事,王川也不想逼得太緊,畢竟只是辦私事兒,真要是鬧起來,臉上都不好看,於是也就順水推舟退了一步,“也行!那我就回去等你們訊息,打擾了!”
說罷,王川便站了起來。
“王隊留步,好些日子沒見,這看著又到中午了,您賞個臉,咱們...我這還有幾瓶好酒呢,一直沒捨得喝,就是在等您來!”
王川聞言擺了擺手,“飯這次就不吃了,改天吧!改天!”隨後,便帶著沈巧芸出了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