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城內槍聲漸弱,眾人以為戰鬥結束時,一隊日本鬼子從城裡匆匆跑了出來。
連長當即一聲令下,全員握緊了刀把,待到日本鬼子走近時,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湧了上去。
“咱們當時一百多號人,那隊鬼子大概八十來號,雖說咱們人多,但是絲毫便宜卻沒佔到。”
“為什麼啊?”沈巧芸不解的問道,要說一萬對八千,大基數下那兩千人確實可以忽略,但是那時一百對八十啊,剩下的二三十號人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戰鬥力。
“為什麼?哼!小鬼子白刃戰的功夫可不比咱們差,再加上他們裝備精良,咱們的人好多連飯都吃不飽,糧食就那麼點兒,都不敢多吃。”
“有時候打著打著餓了,掏出米餅來啃兩口,一邊吃一邊砍鬼子,甚至有些戰士嘴裡的米餅都沒嚥下去,就被鬼子砍了腦袋!”
梁震湘說著,從包裡掏出了瓶酒,咕嚕咕嚕喝了兩口。
“大刀隊啊!大刀隊!聽著威風,都是拿命去堆啊!要是咱們手頭有槍,子彈管夠,還用得著費盡心思把鬼子勾到跟前再打嗎?都是無奈之舉啊!”
廝殺一直從凌晨持續到了黑早,隨著雙方的增援部隊相繼前來,白刃戰也就結束了。
後來經過清點,全連一百一十號人,活口僅有不到十人,而四肢健全尚能戰鬥的,只剩梁震湘一人。
“慘烈!太慘烈了!若不是我刀法好,對面小鬼子把式不精,估計我也得交代在那...”
梁震湘抹了把眼淚,指著不遠處一棵粗壯的樺樹說道:“當時連長就死在那兒,我去抱他的時候,腸子流了一地。”
“而在他旁邊,躺了四五具鬼子的屍體,我當時心疼,想著怎麼也得將團長的骨灰給帶回去,可是來增援的弟兄死活把我給帶出了戰場,說只要有一人活著,番號就不會丟!”
“解放以後,國家修了烈士陵園,可是我還是習慣到這來祭拜,弟兄們的血都灑在了這片地上,我到這兒來,陪他們喝喝酒,說說話,講講如今的這番新天地,有時候興致起了,耍一套刀法,向他們證明我沒忘了咱的老部隊!”
聽完梁大叔的敘述,沈巧芸和王川二人不禁一陣唏噓,兩人沒有經歷過戰爭的歲月,但卻為那些犧牲的抗日將士感到敬佩,若是那些人能活到現在,看到新中國如今的面貌,一定會很欣慰吧...
三人又聊了一陣,當梁大叔得知沈巧芸是驚培的師妹後,也是連連感到驚奇。
“我說你這丫頭怎麼會那些招數呢,原來是老謝那個神棍的徒弟!”
“神...神棍...?”
沈巧芸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,自己雖然還沒見過師父的面,但是好歹是已經納入了上清門門下,怎麼能當著徒弟的面這麼說自己師父呢。
“呃...嘿嘿!不說這個了,時候不早了,咱們還是回去吧!”
眼見著沈巧芸神色有些不悅,王川在一旁打起了岔,看看錶,已經是十點多鐘了。
“好嘞!走吧!老頭子我也替弟兄們辦了件好事,今天就到這吧!”
梁震湘拍拍屁股,將瓶裡剩餘的酒灑在地上,抱起大刀朝林子外走去。
將沈巧芸送回家時已是深夜,王川為了避嫌,還特地繞道回了趟家給媳婦打了聲招呼。
“沈師妹,就送你到這兒啊,我就不進去了,明兒一早再來接你!”
王川站在街對面,與沈巧芸約定好明天一同前去看二虎後,便調轉車頭回了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