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是打今日起,城內實行宵禁,但凡是過了七點以後,禁止進出城。
聽聞此言,謝原山一拍腦袋,原來前段時間日軍飛機不斷輪番轟炸長沙城,為了防止敵軍細作,長沙守軍決定開始實施宵禁,其實公告早在前段時間便已發出,只不過是謝原山二人搞忘了罷。
看著對方的軍服,想來應該是屬於國軍戰鬥序列,李景華剛想抬出三十一處來壓一壓對方,不料卻被謝原山一把拉住了袖子。
順著謝原山的目光看去,只見不遠處的鄉道邊,一群衣衫破爛不堪,身上還掛著彩計程車兵正晃晃悠悠的朝這邊走來。
“有點不對勁!”
謝原山眼冒精光,抓著李景華的衣袖不由的緊了緊。
是啊!這幫人看模樣,明顯是剛從前線撤下來的,可是也沒聽說附近哪裡在打仗啊。
回頭疑惑了看了看守城計程車兵,只見對方神色如常,就像是沒看見一般。
難道...謝原山心中一動,開啟了靈慧,方才的那隊士兵立馬便不見了蹤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幽藍的鬼火。
“跟上去!”
看著那隊士兵改了方向,謝原山一拽李景華,兩人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。
遠遠的吊在後面,李景華此刻納了悶,這幫人傷成這樣不進城,跑這荒郊野外來幹嘛?
就在李景華打算上前叫住他們時,突然,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影。
兩人定睛一看,正是剛才打頭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士兵,只見他半邊腦袋已經被炸沒,眨巴著一隻眼,滿臉疑惑的問道:“你倆為何一直跟在我們後面?”
撞...撞鬼了!
李景華頓時瞳孔緊縮,下意識就要拔劍,然而卻見謝原山一張黃符脫手而出,“啪”的一下貼在了那士兵的半邊腦門上。
隨後口中唸唸有詞道:“歸去來兮,田園將蕪胡不歸?既自以心為形役,奚惆悵而獨悲?悟已往之不諫,知來者之可追。實迷途其未遠,覺今是而昨非...”
“問征夫以前路,恨晨光之熹微。”
一曲《歸去來兮辭》罷,那士兵原本迷惘的眼神頓時變得清澈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,方才逐漸遠去計程車兵們也紛紛站在了他的身後,著眼望去,全隊大約二十餘人,竟沒有一人身上是完好的,甚至還有一兩名無頭士兵,而其懷中抱著的,正是他那死不瞑目的頭顱。
“怒髮衝冠,憑欄處、瀟瀟雨歇...”
歌聲從將士口中幽幽傳出,而他們的身軀也在逐漸變淡...
“壯志飢餐胡虜肉,笑談渴飲匈奴血...”
聽著嶽武穆的《滿江紅》,謝原山與李景華二人一時間神情激盪,眼中似乎浮現出了抗日將士冒著槍林彈雨向敵人陣地衝鋒的情景。
“待從頭,收拾舊山河,朝天闕!”
“待從頭...收拾舊山河...朝!天!闕!”
詞罷,聲音猶在林間迴盪,然而那隊犧牲的將士的魂魄卻是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原本夜幕已經落下的天邊,忽然湧現出了一絲霞光,就燈塔一般,指引著他們回家的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