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動物本能的驅使,感受到自己生命即將收到威脅的黃精突然暴起,巨大的尾巴朝鬼將手中的斬馬刀捲去,而它的身體,卻如迴風拂柳般朝後方疾退。
“這妖物要逃跑!”
李景華見狀正要拔劍而上,卻被謝原山一把攔了下來。
五猖兵馬並非無敵,如今自己三人已是油盡燈枯,能站在這看戲已經是強撐著一口氣了,再看那盧茵音,額頭已經隱隱見了汗珠。
顯然,方才黃精斷尾求生的那一擊,讓五猖兵馬吃了個不小的虧。
恐怕時間快到了吧...
謝原山拔起九龍劍,只見原本通體雪白的劍身已變得漆黑一片,劍鋒處鋸齒狀的缺口和那如鐵鏽般的凸點映入眼簾。
唉...又壞了一傢伙什...
心中感嘆著,劍鋒卻已緩緩指向了屍鬼。
“厲洵!死到臨頭,你還有何話說!”
盧茵音看著被謝原山等人團團圍住的屍鬼,手持軟劍厲聲問道。
厲洵?這屍鬼竟然還有名字?謝原山等人聞言一怔。
那被喚作厲洵的屍鬼一聽到這個名字,彷彿是認得盧茵音一般,抬起那白骨畢露的頭顱,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朝其咧嘴一笑。
淒厲的嚎叫聲刺的眾人耳膜生疼,嚇得謝原山等人立馬封閉了六識,然而那聲音似乎並不是單是透過耳朵傳入,看不見聽不著,卻讓人心底直刺撓。
用現代科學理論來說,此種聲音應該是類似於蝙蝠發出的超聲波,透過聲帶的高頻震動,從而發出人耳無法聽見,卻又能對其感知造成影響的聲音。
可惜謝原山並不懂這套理論,只是感覺心口就像被一張大手給死死掐住般,不斷髮出揪心的疼痛。
那盧茵音似乎早就會料到屍鬼會有這麼一招,只見其從懷中掏出了一根類似於音叉的物體,手中指環在上面輕輕一叩,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,那令人抓耳撓腮的嘶嚎瞬間戛然而止。
“厲洵!你還有何招數,便一併使出來吧!”
盧茵音面露厲色,手中的短劍已是蓄勢待發。
那屍鬼雖說不會人言,但由於介於半人半鬼之間,卻能懂人話,聽見盧茵音那近乎挑釁的話語,頓時雙目瞪的睜圓,似乎有無盡的怨氣般,惡狠狠的看著對方。
面對那如同吃人般的眼神,盧茵音視若無睹,冰冷的話語如同敲擊在墓碑上的石子,毫無生氣的再次響起。
“民國八年,新陽打穀場,民國十年,上海西郊三字倉庫,民國十二年,川西涼香坊,民國十六年,漢口富商鄒瑜武,民國二十年,抹香河船塢,民國二十九年...”
彷彿是在講述話本中的故事一般,盧茵音將屍鬼這些年的作惡多端一一道來。
謝原山聽的真切,心中一動,忽然想起了那馬二的話語,難道...
很顯然,這屍鬼並非像那黃精一樣,是日本人某些計劃下的產物,民國八年,日本鬼子還在璦琿那旮沓轉悠呢,怎麼可能創造出屍鬼這等比魍煞真身還要變態的產物。
難道有詐?
一時間,謝原山的心瞬間給揪了起來,原本就快要力竭的身體頓時氣血翻湧,略顯病態的臉頰瞬間變得潮紅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