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蠱窟外圍的瘴氣比陳二柱上次來時更加濃郁,黑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在林間翻滾,吸入一口便會讓靈力紊亂。
他站在瘴氣邊緣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“易容符”。
它能完美改變容貌,連元嬰修士都難以識破。
指尖靈力注入符紙,易容符瞬間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,融入陳二柱體內。
他的面容漸漸變得平凡無奇,原本挺拔的身形也微微佝僂,周身的元嬰中期氣息被強行壓制到築基初期,看起來就像一個資質平庸、剛入修仙界的低階修士。
“想要潛入萬蠱教,只能從最底層做起。”
陳二柱心中暗道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粗布製成的萬蠱教外圍弟子服飾。
這是他從一名昏迷的外圍弟子身上換來的,上面還沾著淡淡的蠱蟲氣息,正好能掩蓋他的外來者身份。
做好一切準備,陳二柱才邁步走進瘴氣中。
他刻意放緩腳步,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,偶爾還會被腳下的藤蔓絆倒,完美扮演著一個實力低微、膽小怯懦的外圍弟子。
沿途遇到的萬蠱教修士,大多神情倨傲,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,偶爾有巡邏的結丹修士盤問,也被他用事先編造好的“家鄉遭災,來萬蠱教求一條活路”的說辭輕易糊弄過去。
萬蠱教的核心區域圍繞著萬蠱窟建造,外圍是密密麻麻的木屋,住著像他這樣的外圍弟子。
中間是青石建造的殿宇,是中高階修士的居所。
最深處,便是萬蠱教的核心。
蠱神殿,也是壽元蠱的藏匿之地。
陳二柱按照事先規劃,先在外側的木屋區找了個無人居住的空房間住下,每日跟著其他外圍弟子一起,做著餵養低階蠱蟲、打掃殿宇的雜活,暗中觀察萬蠱教的佈局與人員流動。
潛伏的日子枯燥而危險。
每日天不亮,他就要起身去蠱蟲養殖場餵養“腐肉蠱”。
這種蠱蟲以修士的血肉為食,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。
午後要去打掃中階修士的殿宇,時刻要提防修士的打罵與蠱蟲的襲擊。
夜晚,其他弟子都已熟睡,他還要悄悄溜出木屋,藉著夜色的掩護,探查萬蠱教的防禦佈防,尋找通往蠱神殿的路徑。
半個月後,陳二柱終於摸清了萬蠱教的基本情況。
蠱神殿外圍布有三重殺陣,由三名元嬰修士輪流值守,殿內更是有萬蠱教教主親自坐鎮,想要強行闖入,無異於自投羅網。
更讓他失望的是,透過與其他弟子的閒聊,他得知壽元蠱被教主視為至寶,常年隨身攜帶,根本沒有固定的存放地點,想要從教主手中奪取,比登天還難。
“難道只能放棄這條線索?”
陳二柱坐在床榻上,眉頭緊鎖。
距離與清玄長老約定的三個月期限,已過去一個月,若是再找不到壽元蠱的下落,不僅無法完成約定,葉傾顏也將永遠失去重新修煉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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