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隨手將鼠屍丟到一旁，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：“按理說，山崗這類開闊地帶，不該只有這般低階妖獸，難道是……”
他下意識地望向身旁的瘋道人，對方依舊抱著膝蓋發呆，身上毫無靈氣波動，看起來與普通人無異。
可陳二柱轉念一想，白天遭遇低階妖獸時，那些妖獸似乎都對瘋道人有著本能的畏懼，往往只是遠遠瞥見，便立刻倉皇逃竄，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。
尤其是剛才的灰毛鼠，爬到一半時，明顯停頓了一下，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恐怖的氣息，猶豫再三才敢上前，最終落得身死的下場。
“定是道長身上的氣息。”陳二柱心中篤定。
瘋道人實力深不可測，雖平日裡隱匿得極好，卻難免會散逸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，這種威壓對低階妖獸而言，或許感知不到，可高階妖獸靈智更高，探知危險的能力也更為靈敏，必然能察覺到這股隱藏的恐怖氣息，故而紛紛避而遠之。
這也就解釋了，為何跟著瘋道人行走，能在兇險的黑色山脈腹地安然無恙。
想通這一點，陳二柱心中愈發慶幸自己決定隨行依附。
有瘋道人在身邊，等同於多了一層無形的保護傘，既能避開高階妖獸的襲擾，也能遠離西荒邪修的埋伏，他便能安心藉助這段時間修復傷勢，修煉恢復。
篝火噼啪作響，映照著瘋道人的側臉。
他突然抬起頭，看向陳二柱，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：“氣走任督，脈通玄關，本源歸藏，萬法自然……”
聲音低沉，語速極快，像是在夢囈，又像是在背誦什麼口訣。
唸完幾句，他又低下頭，繼續抱著膝蓋發呆，彷彿剛才的話語只是無心之言。
陳二柱心中一動，將這幾句口訣默默記在心中。
這幾句口訣晦澀難懂，不似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修煉心法，卻透著一股玄奧的意境，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本源的規律。
他起初以為只是瘋道人的胡言亂語，並未太過在意，只是閒來無事時，便在心中反覆揣摩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兩人依舊在黑色山脈中緩慢前行。
瘋道人依舊我行我素，瘋瘋癲癲，時而快走，時而駐足，時而對著參天古樹哈哈大笑，時而又對著山間雲霧低聲呢喃。
他嘴裡的話語依舊不著邊際，可陳二柱聽得久了，卻發現那些看似混亂的言語中，夾雜著大量類似的修煉口訣，只是這些口訣被他說得顛三倒四，忽快忽慢，若非刻意留意，根本無法分辨。
“靈泉映心，氣貫百脈，損則自補，亂則自調……”
“識海為舟，本源為槳，逆則破障，順則歸流……”
每當瘋道人唸叨這些口訣時，陳二柱都會立刻收斂心神，全神貫注地記憶，隨後在閒暇之餘，反覆推敲琢磨。
他發現，這些口訣雖零散破碎，卻能相互印證，形成一套完整的修煉法門，尤其擅長修復肉身與識海損傷。
這日午後，兩人行至一處隱蔽的山澗旁，瘋道人突然來了興致，蹲在澗邊玩水，用手拍打水面，濺起陣陣水花，嘴裡唱著不成調的歌謠。
陳二柱則找了一塊乾淨的岩石，盤膝而坐，決定嘗試按照瘋道人口中唸叨的口訣修煉，看看能否起到效果。
他緩緩閉上雙眼，摒棄雜念，心神沉入體內，按照口訣中記載的路徑，催動體內僅存的結丹初期巔峰靈氣。
以往他修煉，靈氣皆是順著常規經脈運轉，而這套口訣記載的路徑極為怪異，需繞開多處受損的經脈，從丹田出發，經任督二脈，穿玄關穴，最終歸於識海，形成一個詭異的迴圈。
靈氣剛一開始運轉，陳二柱便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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