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有各的緣法罷了。”溫子珩笑了笑,“大宗門從天宮裡帶出的寶物,總有些用不上的——比如烈火谷用不慣的冰系靈材,寒冰殿瞧不上的火系法器,放出去的時候,千機閣的機關師能用他們的‘活傀儡’換,西方寺廟的僧人能拿淨化過的佛骨舍利換,散修聯盟裡若有懂上古符文的,也能用拓片來換。雖說進不去秘境,倒也不算全無干系。”
他見白靈聽得入神,指尖在案几上輕輕點了點:“你先前在瓊靈秘境是遭了難,可那也是機緣。若不是困在裡頭,你那寶貝靈寵月影能跟著出來?這次萬寶天宮,說不定就是你的轉機呢?”
白靈垂眸想了想,先前那點蔫氣散了些,抬手理了理被揉亂的鬢髮,嘴角悄悄勾起個淺淡的弧度。窗外竹風捲著茶香漫進來,倒真像是有細碎的光點落在了她髮間,帶著點秘境裡才有的古老靈氣。
白靈點了點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流雲紋,眼底那點怯意漸漸被明悟取代:“你這樣說,倒也在理。”她抬眸時眼尾微微揚起,帶了點不服輸的韌勁,“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,若連踏入秘境的勇氣都沒有,道心怕是早就不穩了。”
話落,她忽然想起什麼,抬眼望向溫子珩:“對了,那入天宮的名單,你可確定好了?”
溫子珩頷首,右手輕揮間,一行行鎏金符文憑空浮現,在半空中懸成一道長長的名錄。白靈湊近細看,最頂端便是“溫子珩”三個大字,緊接著便是自己的名字,往下是墨寒川、冷千凝、碧落……再往後還有數十個陌生名號,加起來足有百餘人,陣容著實不小。
“這裡面好多弟子,我都沒見過。”白靈小聲嘀咕,指尖在半空虛點著那些陌生的名字。
溫子珩看穿了她的顧慮,語氣溫和:“無妨,到時你與我一隊便是。此次權當歷練,若將來還有機會,你便能獨自領隊了。”
“誰要等將來啊。”白靈撇撇嘴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“再過百年,說不定我早就飛昇去上界了,哪還需要在這凡界秘境裡打轉。”
溫子珩被她逗笑,正欲再說些什麼,卻見白靈忽然蹙起眉:“咦,怎麼沒見顧千羽和阮青荷的名字?”
“他們兩個啊……”溫子珩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,眼底漫過一絲感慨,“他倆資質本就出眾,又有家族鼎力支援——你也知道,那些修仙世家藏的寶貝,可不是咱們宗門能比的。你還在沒回到宗門的時候,他們就已渡劫飛昇,去了上界了。”
白靈恍然,心裡卻難免有些悵然。當年那對總形影不離的一對璧人,一個溫潤如玉風度翩翩,一個溫婉嫻靜識理通透,倒是難得的投契。
“說起來,今年的築基弟子裡,恰好有兩位是顧家與阮家的後輩。”溫子珩話鋒一轉,語氣添了幾分趣味,“只是這兩位,性子可與他們的長輩大相徑庭。”
“哦?”白靈來了興致,往前湊了湊。
“那顧家千金叫顧憐姝,阮家公子名喚阮驚風,論天賦倒是不輸祖輩,可偏偏是對歡喜冤家。”溫子珩想起什麼,無奈地搖搖頭,“每次在演武場遇見,三句話不到就得吵起來,那嘴皮子厲害得很,活像帶了毒似的。上次宗門小比,兩人明明是同組,愣是一邊鬥法一邊互懟,最後把對手都看呆了,倒成了場笑話。”
他說得認真,白靈卻聽得樂不可支,捂著嘴笑個不停:“還有這種事?這倒真是……跟顧千羽和阮青荷一點都不像。”
窗外的竹風恰好卷著茶香漫進來,吹得她鬢邊碎髮輕揚,眼底的笑意比方才更盛了些,先前那點對秘境的忐忑,早被這趣聞衝得煙消雲散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