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週圍的未婚雌性們,早已按捺不住心頭的悸動。她們臉頰泛紅,眼神灼灼地望向高臺之下的凜,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傾慕與期待。有的雌性悄悄挺了挺脊背,將身上最鮮亮的獸皮裙整理得平平整整;有的則雙手交握在身前,目光緊緊黏在凜身上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凜本就是部族中頂尖的勇士,雪豹獸人自帶的強悍與神秘,早已讓不少雌性暗生情愫。此番他孤身獵獲成年雄鹿,摘得春獵桂冠,更是將這份魅力推到了極致——這樣驍勇善戰、實力卓絕的雄性,本就是獸世中最理想的獸夫人選。她們盼著凜的目光能落在自己身上,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瞥,也足以讓心頭泛起甜意。
凜緩緩抬眼,目光掃過人群中那些帶著羞怯與期盼的雌性臉龐。她們的眼神熱烈得像篝火,帶著毫不掩飾的好感,卻並未讓他眼底泛起絲毫波瀾。他的視線平靜地掠過一張張泛紅的臉頰,掠過那些亮晶晶的、寫滿期待的眸子,神色依舊淡漠,彷彿在審視一件與己無關的事物,全然沒有被這份熾熱的傾慕所牽動。
族長的話音猶在耳畔,廣場上的騷動尚未平息,凜的目光已掠過人群中一片熾熱的期盼,最終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纖瘦的身影上——那是白靈。
只一瞬,那雙冷冽如寒潭的眸子便移開了,彷彿只是隨意一瞥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凜薄唇輕啟,低沉的嗓音穿透廣場的細碎聲響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“我選新來的雌性,靈,做我的獸侶。”
“轟——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,廣場上瞬間掀起軒然大波。原本竊竊私語的雌性們猛地噤聲,隨即爆發出更劇烈的譁然,驚呼聲、抽氣聲交織在一起,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白靈,有豔羨,有好奇,更多的卻是毫不掩飾的嫉妒。
茶站在人群前排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隨即又漲得通紅,嫉妒如同毒藤般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,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她死死盯著白靈那身素淨的獸皮裙,看著她那頭柔軟的黑髮和精緻得不像獸人的臉龐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真沒想到,凜竟會跳過所有人,選擇這個剛來了沒幾日、柔柔弱弱連話都不敢多說的外來雌性!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鴻正望過來,連忙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翻湧的戾氣,硬生生擠出一絲勉強的平靜,只是眼底的陰鷙怎麼也藏不住。
白靈自己更是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她眨了眨眼,難以置信地望向高臺上的凜,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,不是羞澀,而是純粹的錯愕。她來到部族不過幾日,平日裡深居簡出,裝的性子內向怯懦,連跟其他獸人對視都要慌忙避開,更別提平日會與這位頂尖的勇士有過什麼交集。他甚至都不瞭解她吧?不瞭解她連最基礎的狩獵都不擅長,不瞭解她對於他們會獸化其實不排斥,畢竟修真世界給她打好了底子,但是找個獸人做獸夫,她可是從來都沒想過的——他怎麼敢如此輕易地,將“獸侶”這兩個關乎終身的字,落在她身上?無數個問號在她心頭盤旋,讓她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一道沉鬱的聲音猛地從人群中響起:“慢著!”
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,他身材雖然並沒有那麼魁梧高大,但是獸人特有的壯碩體格依舊帶著十足的壓迫感,眉頭緊蹙,目光銳利地看向凜:“那天,靈是我從迷霧森林帶回來的,按照部族規矩,我對她有優先擇偶權!”
凜抬眸看他,神色依舊淡漠,只吐出三個字:“衝突嗎?”
昊一愣,顯然沒料到他如此直接,隨即反應過來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“靈還沒有答應我的請求!若是她現在點頭應允你,你自然是她的第一獸夫,可我……”
“衝突嗎?”凜打斷他,重複的話語依舊簡潔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。他頓了頓,冷眸微眯,補充道,“況且,那日打獵歸來,我們幾個雄性剛打完獵在河邊沐浴時,靈突然暈倒,我是第一個扶住她的雄性。若不是你能化形飛禽,能更快將她送回部族,你以為,你能成為‘第一個帶她回來’的人?”
這話一齣,人群又是一陣騷動,不少獸人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——原來還有這一茬?
“我不管!”一個爽朗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插了進來,炎甩了甩自己那毛茸茸的頭髮,擠到前排,臉上滿是不服氣,“那天我們幾個都在河邊,都看到靈暈倒了!凜能護著她,我也能!我也要追求靈!”
炎是部族裡出了名的熱血勇士,他也是能夠飛翔的獸人,他的敏捷與勇猛也是許多雌性傾慕的點。他這一開口,族人們徹底倒吸一口涼氣,看向白靈的目光愈發複雜。
誰也沒想到,這個看似柔弱、不起眼的外來雌性,竟然一下子牽動了部族裡三位都很頂尖的雄性——凜的強悍、昊的穩重、炎的勇猛,皆是部族翹楚。要知道,他們族群向來崇尚武力,像薇那樣能一箭射穿雄鹿咽喉、嵐那樣能徒手撕裂野狼的強壯雌性,才是雄性們公認的理想伴侶。可白靈呢?她纖細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,平日裡沉默寡言,連狩獵場都很少踏足,這樣的雌性,怎麼就讓三位勇士爭相青睞了?
廣場上的議論聲愈發高漲,羨慕與嫉妒的目光交織在白靈身上,讓她渾身不自在地縮了縮肩膀,心頭又是慌亂又是茫然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,只覺得這場突如其來的爭搶,比面對森林裡的猛獸還要讓她無措。
可是這麼多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,她不得不重新抬起頭來,白靈直直的看向凜,她知道她得說點什麼才行,白靈張了張嘴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