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漢末許褚:開局坐斷東南》第100章 丹陽訪羊續,詩贈石灰心(1)

作者:就叫虞老師吧·8個月前

中平二年夏,廬江的稻苗剛抽穗,許褚便帶著兩名親衛,悄然離開了舒縣。此行的目的地,是毗鄰廬江的丹陽郡 —— 他聽聞,原本屬意廬江太守的羊續,竟在黨錮解除後被擢升為丹陽太守。這個訊息讓許褚既意外又好奇:自己父子靠平叛戰功、蔡陽靠賄賂宦官才在廬江立足,而羊續僅憑名聲便能輕鬆獲得丹陽太守之位,這位歷史上以 “懸魚拒賄” 聞名的清官,究竟有何過人之處?

臨行前,許褚特意準備了禮物:兩袋從芍陂試驗田收穫的新糧種,是經過改良的早稻品種,產量比普通稻種高兩成;三壇譙縣產的陳年米酒,是父親許臨珍藏多年的佳釀;最特別的,是他親筆書寫的一首詩,題為《石灰吟》,寫在細絹上,捲成卷軸。

“少主,咱們拜訪太守,只帶這些東西,會不會太寒酸了?” 親衛看著簡單的行囊,忍不住問道。

許褚笑著搖頭:“羊公乃天下聞名的清官,若帶金銀珠寶,只會惹他反感。這糧種能助丹陽百姓增產,米酒可助雅興,詩作則表我心意,比任何貴重禮物都管用。”

三日後,許褚抵達丹陽郡治宛陵。太守府外沒有奢華的裝飾,門前的石獅子斑駁不堪,守門計程車卒衣著樸素卻站姿端正,與廬江太守府的氣派截然不同。通報後不久,一個身著粗布官袍、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,正是羊續。他身形雖瘦,眼神卻明亮,透著一股清正之氣。

“這位便是許太守之子仲康吧?久聞你平定黃巾、安定廬江的事蹟,今日得見,果然少年英雄。” 羊續拱手行禮,語氣平和,沒有絲毫官架子。

“羊公謬讚。晚輩久仰您的清名,今日特來拜訪,略備薄禮,望您不棄。” 許褚拱手回禮,示意親衛奉上禮物。

羊續看到糧種與米酒,眼中露出笑意,可當看到那捲詩作時,卻微微一怔:“這是?”

“晚輩偶得靈感,作了一首《石灰吟》,想贈與羊公,以表敬佩之情。” 許褚展開細絹,只見上面寫道:“千錘萬鑿出深山,烈火焚燒若等閒。粉骨碎身渾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間。”

羊續輕聲唸完,眼中瞬間亮了起來,反覆誦讀了三遍,才感慨道:“好一個‘粉骨碎身渾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間’!仲康,你小小年紀,竟有如此胸襟與志向,實在難得!這詩作,比任何珍寶都珍貴,羊某收下了!”

他側身邀請許褚入府,府內更是簡樸:庭院裡種著幾棵槐樹,地面鋪著普通青磚,正廳內只有幾張舊木桌,牆上掛著一幅《詩經》拓片,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。落座後,羊續讓人端來粗茶,笑著說:“府中簡陋,只有粗茶招待,仲康勿怪。”

“羊公清廉,晚輩佩服。”許褚真誠地說,“晚輩在廬江推行新政,雖有成效,卻也遇到不少阻力,尤其是豪強勾結、吏治腐敗之弊,不知羊公在丹陽可有良策?”

羊續聞言,眼中露出讚賞之色,他輕撫長鬚,沉吟片刻道:“仲康能關注民生吏治,實屬難得。不瞞你說,你在廬江推行的以工代賑之法,我已悄悄效仿。丹陽境內水系縱橫,每逢雨季便成澤國,我召集流民修築堤壩、疏通河道,既解決了水患,又讓數千流民得以餬口。”說著他指向窗外,“你看那新修的引水渠,便是用此法所建。”

許褚順著方向望去,只見遠處一條新渠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,不禁感嘆:“羊公此舉,可謂青出於藍。”

“哪裡哪裡,”羊續連連擺手,“若非你在廬江先行試之,我豈敢貿然效仿?你提出的設立市舶興商業更是讓我茅塞頓開。丹陽盛產漆器、銅器,我已在長江沿岸設立市舶司,專司商貿往來,如今稅收已增三成。”

兩人越談越投機,從農事談到吏治,從流民安置談到豪強治理。羊續談及他初到丹陽時的艱難:“我到任後,先嚴懲了三名貪腐小吏以立威,又清查無主荒地分給流民。最難的是對付那些盤根錯節的豪強,我採取分而治之的策略,拉攏其中較為正直的,打擊最為跋扈的,這才讓局勢漸穩。”

許褚聽得入神,不時提出自己的見解。不知不覺間日已過午,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二人身上。羊續命人備下簡餐,二人邊吃邊談,竟有相見恨晚之感。

正當許褚準備告辭時,府吏突然來報:“太守,大儒蔡伯喈先生前來拜訪!”羊續聞言大喜,對許褚笑道:“今日真是雙喜臨門,既得與仲康暢談,又逢蔡先生到訪。來來來,我為你引見這位當世大儒。”

許褚也驚喜不已,他早聞蔡邕盛名,沒想到今日能得一見。看著羊續熱情洋溢的神情,他心中湧起一陣暖意,這位以清廉剛正著稱的老者,不僅沒有因他年輕而輕視,反而真誠相待,兩人已在不知不覺間結下了忘年之交。

蔡邕,這可是漢末頂尖的學者,不僅是文學家、書法家,更是蔡琰(蔡文姬)的父親。他連忙整理衣袍,跟著羊續出門迎接。

只見一個身著素色儒衫、鬚髮半白的老者走了進來,手中握著一把木杖,眼神溫和卻透著學者的儒雅,正是蔡邕。他看到許褚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羊續連忙介紹:“伯喈兄,這位是廬江太守許臨之子許褚,字仲康,不僅勇武過人,還頗有文才。”

蔡邕笑著拱手:“久聞討黃巾許仲康之名,今日得見,幸會。”

“晚輩許褚,拜見蔡先生。” 許褚恭敬行禮,心中卻在快速思索 —— 這是結交天下文宗的絕佳機會,絕不能錯過。

羊續笑著將《石灰吟》遞給蔡邕:“伯喈兄,你看仲康作的這首詩,意境高遠,不輸名家之作。”

蔡邕接過細絹,輕聲誦讀,越讀越驚訝,抬頭看向許褚的目光已滿是讚賞:“‘要留清白在人間’,此句足見公子胸襟!沒想到公子不僅能領兵平亂,還能寫出如此佳作,真是文武雙全啊!”

得到兩位名士的認可,許褚心中卻保持著清醒 —— 他知道,這詩作的意境源於後世,自己不過是 “借花獻佛”。他謙遜道:“先生過獎了,晚輩只是偶有所感,談不上佳作。若有不足之處,還望先生指點。”

蔡邕見他謙遜有禮,更是喜愛,當即邀請道:“我在宛陵城外有一處別院,常與弟子論道講學。仲康若有興趣,可來別院一坐,咱們再細談詩文。”

許褚正中下懷,連忙應下:“若能聆聽先生教誨,晚輩榮幸之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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