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寒料峭,遠在千里之外的南陽新野大營矗立在暮色之中。
中軍大帳內,燭火搖曳,將徐晃挺拔的身影投在懸掛的江夏地圖上。
這位年方二十出頭的將領身著玄甲,腰懸長劍,手指正按在二字上,目光沉凝如潭。
帳外春風捲著沙塵掠過營壘,甲冑碰撞的脆響與巡夜士兵的梆子聲交織,卻壓不住帳內議事的凝重。
案几上攤開的軍報顯示著最新的戰況:周瑜水軍雖在江夏連戰連捷,已破邾縣,卻難斷西陵北路補給。
若不能拿下安陸,西陵之戰必將陷入膠著。
“文謙既帶來了主公的謀劃,我們便可依計行事。”徐晃環視帳中眾人——從許褚處返回的樂進、新野縣尉裴元紹、新野縣令張既、新野縣丞王思。
樂進上前一步,長柄刀斜靠在身側:“公明兄,主公他特別囑咐,安陸之戰關鍵在於速戰速決。”
徐晃微微頷首,目光轉向地圖上桐柏山與安陸的連線處:“德容先生,新野城防就交給你們了。”
張既撫須應道:“徐將軍放心,城內糧草軍械,既必當妥善排程。裴將軍的一千郡兵足以確保城池無虞。”
“至於王縣丞,”徐晃看向一直沉默的王思,“你領兵一千駐守城外大營,務要多樹旌旗,廣佈疑兵,讓各方探子以為我軍主力仍在。”
王思抱拳領命道:“必不讓人看出破綻。”
徐晃這才將手指重點安陸北城門的位置:“斥候從安陸逃民口中得知,鄧濟嗜酒好色,近來為湊糧秣,不僅剋扣軍餉,還強徵百姓財物,城中守軍早已怨聲載道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我與文謙率五百騎兵、三千步卒突襲安陸。斥候已聯絡上一位曾在縣衙當差的老卒,此人因頂撞鄧濟被杖責,對其恨之入骨。屆時可選精銳換上流民衣物,混進城去。”
夜色漸深,徐晃與眾人一同仔細推敲著作戰計劃的每一個細節。
燭光下,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道弧線,闡述著自己的構想。
徐晃環視眾人,總結道,“待大軍抵達城下,以三堆烽火為號,裡應外合,一舉破城。”
計劃已定,帳中眾將相視點頭,均無異議,一股臨戰前的肅殺之氣在帳內瀰漫開來。
三日後清晨,桐柏山深處霧氣瀰漫,晨露沾溼了士兵的衣甲。
三千精銳步騎如蟄伏的猛虎,悄無聲息地沿著山道前行。
徐晃勒住戰馬,眺望山道盡頭的薄霧,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。
將軍,再有兩個時辰便能到城北亂石山。副將低聲稟報,樂進將軍昨夜已帶百人往安陸去了,按約定,傍晚前會有訊息。
徐晃點頭,剛要下令加速前行,忽然前方斥候疾馳而來:報!山道下方出現一支人馬,約五百餘人,打著義陽傅字旗號!
徐晃眉頭微皺,示意部隊暫停前進,親自策馬向前檢視。
只見山道轉彎處,一支隊伍正快速行進,為首一人身披褐色披風,年紀約二十上下,面容剛毅。見到徐晃的部隊,那人當即揮手止住部下,獨自策馬前來。
在下義陽傅肜,率部曲五百人,特來投奔徐將軍!來人翻身下馬,躬身行禮,舉止間透著一股豪俠之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