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術站在帳門口,久久不動。
風吹過,帶著血腥氣和焦糊味。遠處的天邊,最後一抹餘暉正在消散,黑暗一點一點地吞噬大地。
“許褚,”他低聲說,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你等著。本公遲早讓你知道——背叛本公的下場。”
他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帳外,夜色如墨。遠處,隱隱約約傳來狼嚎聲,淒厲而悠長。
袁術轉過身,走回帳中。
他的背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孤獨,像一頭受傷的猛獸,獨自舔舐著傷口。
帳中諸將,沒有一個敢說話。
閻象和楊弘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。
許褚的事,還沒完。遠遠沒有完。
秣陵,太守府。
許褚站在輿圖前,手指在九江、宛城、合肥之間來回劃過。
“劉表果然出手了。”他對身後的程昱說,“三萬大軍打宛城,袁術這下顧不上九江了。”
程昱點頭:“袁術分兵救宛城,周昂主力在壽春與孫賁僵持,合肥方向的兵力必然空虛。此時奇襲合肥,正當其時。”
許褚笑了笑,手指落在合肥的位置上,用力點了點。
“傳令黃忠、樂進、周瑜——明日出兵,走水路,奇襲合肥。”
程昱拱手:“臣這就去傳令。”
“等等。”許褚叫住他,走到窗前,望著遠處的江水,沉默了片刻。
“仲德,”他忽然開口,“你說,合肥打下來之後,誰去守?”
程昱看了他一眼,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知道,許褚問這個問題,心中已經有計較了。
合肥太重要了。這是江東的北大門,北可進圖中原,南可屏障秣陵。誰守合肥,相當於握著江東的命脈。許褚必須派一個穩重可靠的心腹。
許褚轉過身,走回輿圖前,手指在合肥的位置上叩了叩。
“魏延怎麼樣?”
程昱搖頭:“魏延年輕氣盛,有野心,敢打敢拼。他跟隨主公以來,每戰必爭先,是個好苗子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?”許褚問。
“太年輕了。”程昱直言,“從軍不過幾年,沒打過幾場硬仗,在軍中威望不夠。合肥是江東的北大門,守將必須能服眾。把合肥交給魏延,下面的人未必心服。不如讓他再磨練幾年。”
許褚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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