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渙沉默了很久。
許褚說的,他都能理解。合肥的戰略地位,他清楚。如果合肥在袁術手裡,袁術隨時可以順流而下,威脅江東。許褚不放心,是人之常情。
他沒想到許褚會說出這樣的話。合肥是大漢的——這個說法,他無法反駁。因為從法理上講,天下所有的城池都是大漢的。許褚是大漢的安南將軍,守土有責,誰也不能說他不對。
但他是袁術的使者,不能當場表態。
“許將軍,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有些乾澀,“渙……渙受教了。渙回去之後,會如實稟報後將軍。”
許褚點頭:“有勞先生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曜卿先生,褚有一個不情之請。”
袁渙道:“將軍請講。”
許褚笑道:“先生在秣陵多住幾日,褚帶先生看看江東的學堂、醫館、屯田。先生難得來一趟。”
袁渙心中一動。他知道許褚是想拉攏他,但他也確實想看看,許褚在江東到底做得怎麼樣。
“渙恭敬不如從命。”他拱手道。
接下來的幾天,許褚親自陪著袁渙,參觀秣陵的學堂、醫館、屯田。
他們先去了學堂。學堂在秣陵城東,一排青磚瓦房,窗明几淨。幾十個孩子坐在裡面,跟著先生讀《春秋左氏傳》。先生是個老儒生,頭髮花白,但精神矍鑠,講課生動有趣。
袁渙站在窗外,聽了一會兒,暗暗點頭。許褚能把學堂辦成這樣,不容易。
“這個先生,是哪裡請來的?”他問。
許褚道:“是褚從會稽請來的。姓徵,名崇,字子和,是江東名士。”
袁渙一怔:“徵子和?渙在陳郡時,便聽過他的大名。此人精通《周易》《春秋》,是當世大儒。許將軍對教育,確實用心。”
許褚搖頭:“不是褚用心,是褚知道,教育是百年大計。褚這輩子可能看不到結果,但褚的兒子、孫子,一定能看到。”
袁渙心中一震。許褚說的,正是他心中所想。他在袁術帳下,不止一次提過辦學的事。袁術每次都點頭,但從來不做。因為辦學要花錢,要花時間,花精力,短期還看不到效果。袁術要的是立竿見影的東西——地盤、兵力、糧草。
可許褚不一樣。許褚要的,是長遠。
他們又去了醫館。門口排著長隊。幾個大夫坐在裡面,給百姓看病。
“醫館也是太守府辦的?”袁渙問。
許褚點頭:“對。百姓看病,不用花錢。藥費由太守府出。醫學院祭酒是華佗華元化,沛國名醫。那邊那個年輕人,是他的徒弟,叫吳普,跟了他好幾年了。”
袁渙一怔:“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。”
許褚笑道:“是不少。但褚覺得,這筆錢花得值。百姓生了病,沒錢看,小病拖成大病,大病拖成死人。家裡少了勞動力,日子就過不下去。與其到時候賑災,不如現在治病。”
袁渙沉默了片刻,緩緩道:“許將軍想得遠。”
許褚搖頭:“不是褚想得遠,是褚知道,百姓是根本。百姓過不好日子,褚的地盤再大,也是空中樓閣。”
最後,他們去了屯田。屯田在秣陵城外,一望無際的麥田,綠油油的,在風中翻滾。農人們彎著腰在地裡幹活,臉上帶著笑容。
。問渙袁”?田屯是都,地些這“
”。田良了變,墾開人帶峻任讓褚。種人沒,地荒是都地些這前以。對“:頭點褚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