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和走出帳外,回頭看了一眼管亥的營帳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管亥,你最好不是在耍花樣。否則,我饒不了你。
司馬俱的營地也好不到哪去。從錢死後,他計程車氣本就低落,現在又被太史慈天天騷擾,士兵們怨聲載道。
“渠帥,弟兄們說,再這樣下去,受不了了。”親信低聲道。
司馬俱咬牙:“管亥呢?他那邊怎麼樣?”
親通道:“管亥那邊……一切如常。”
司馬俱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黃巾本就缺少糧草。膠縣糧草被許褚拿下後,糧道斷絕,軍中存糧越來越少。
起初,每人每天還能吃一碗粥。後來,粥越來越稀,稀得能照見人影。再後來,一天只發一頓。再再後來,斷糧了。
餓死的人開始出現。先是老弱,後來是傷兵,再後來,連年輕力壯計程車兵也開始頭暈眼花,站都站不穩。
軍心越來越不穩。有人開始逃跑,夜裡偷偷溜出營地,一去不回。管亥下令嚴懲逃兵,抓回來就砍頭,但逃的人反而越來越多。
管亥坐在帳中一直在猶豫,面前擺著輿圖,卻看不進去。
杜遠站在一旁,也不敢說話。
“老杜,”管亥忽然開口,“你說,如何破局?”
杜遠想了想,緩緩道:“渠帥,許褚他為什麼只打徐和、司馬俱,不打我們?”
管亥想了想,緩緩道:“許褚想離間咱們黃巾兄弟。”
杜遠點頭道:“他在逼徐帥、司馬帥。也在逼渠帥。”
管亥一怔:“逼我?”
杜遠道:“渠帥,您想。徐帥、司馬帥麾下天天捱打,他們心裡會怎麼想?他們會想——為什麼渠帥的人沒事?是不是渠帥跟許褚串通好了?這樣一來,渠帥與徐和、司馬俱之間的矛盾就會越來越深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而渠帥你呢?你看著徐和、司馬俱捱打,心裡也不好受。我軍本來糧草就不足,您若幫他們,咱們自己人就得餓肚子;您若不幫,他們就會懷疑您。許褚這是把渠帥架在火上烤。”
管亥站起身,走到帳門口,望著許褚大營的方向,緩緩道:“要麼跟徐和、司馬俱一起死,要麼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杜遠明白了:“渠帥,您是打算……”
這日,徐和、司馬俱來到管亥帳中。
徐和臉色陰沉,司馬俱滿臉怒氣。兩人坐下,也不說話,就這麼看著管亥。
管亥知道,今天是躲不過去了。
“兩位,有話直說。”他道。
徐和道:“管帥,我們斷糧了。”
管亥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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