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登回到郯城,向陶謙稟報。
“府君,許將軍軍紀嚴明,秋毫無犯。百萬流民秩序井然,沒有滋擾地方。”
陶謙點頭:“那就好。”
陳登又道:“府君,許褚此人,胸懷寬廣,做事有分寸,將來必成大器。不可與之為敵。”
陶謙沉默了片刻,走到窗前,望著南方的天空。
“本官也看出來了。”他緩緩道,“許褚根基在江東,與徐州只隔一道長江。此人跨海救百萬生靈,聲勢如日中天。對徐州是福是禍,本官也說不準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陳登,目光深邃:“但有一點本官清楚——這樣的人,得罪不起。等他大軍經過郯城,本官要親自去迎接,接個善緣。不可與之交惡。”
陳登拱手:“府君英明。”
“父親,許仲康此人,不可小覷。他嘴上說仁義,心裡想的是天下。此人有大野心,也有大智慧。”
“為父也看出來了。此子年紀輕經,頗有城府,將來必成大器。”他頓了頓,又道,“陶恭祖守成有餘,進取不足,不是明主。元龍,你若有心,不妨與許仲康多來往。將來若有機會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陳登已經明白了。
“孩兒明白。”陳登點頭,“孩兒會留意的。”
陳珪重新拿起書卷,低聲道:“亂世之中,擇主而事。許仲康,值得你看看。”
東郡,太守府。
曹操坐在主位上,手中拿著一份密報,眉頭微皺。案上還擺著一隻木匣,裡面裝著司馬俱的人頭。
郭嘉坐在一旁,荀彧站在輿圖前,夏侯惇、曹仁等將列席。
“許仲康率百萬流民南下,經過徐州。”曹操放下密報,“陶恭祖竟然下令沿途州縣開倉賑濟,協助流民過境。”
郭嘉笑道:“明公,許仲康行此逆天之事,竟能得劉備沿路護送,陶恭祖忍讓放行……此人聚攏人心之能,恐不在其武勇之下。”
曹操點頭:“操也看出來了。仲康年紀輕輕,確實不簡單。”
郭嘉道:“主公,百萬流民若入江東,許褚勢大,將來必為心腹大患。”
曹操道:“將來?將來再說。操不過一郡太守。或許未來的有一天會兵戎相見,也或許有一天會並肩作戰。誰知道呢?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司馬俱的人頭,派人送去給許褚。告訴他——青州的事,他幹得漂亮。兗州的事,操替他收尾了。”
鮑信一怔:“明公,這是——”
曹操笑了:“允誠,許仲康在青州救了百萬流民,司馬俱西逃,致使操在兗州也收了三萬降卒,十餘萬流民。這人情是要做的。”
荀彧點頭:“主公說得對。許仲康此人,將來必成大器。現在結個善緣,他日或許能引為助力。”
“文若,你說,仲康這個人,最大的本事是什麼?”
荀彧想了想,緩緩道:“臣以為,許仲康最大的本事,不是武勇,不是謀略,而是聚攏人心。”
曹操點頭:“說得對。他在曲陽救十萬黃巾降卒,在江東分田分地,又跨海救青州百萬生靈。仲康做的,是操想做卻做不到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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