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弘低聲道:“主公,金尚字元休,京兆人,與韋端、第五巡並稱‘京兆三休’。朝廷聞劉岱戰死,任命他為兗州刺史,前來赴任。”
袁術眼睛一亮:“朝廷任命的兗州刺史?那曹操的兗州刺史算什麼?”
閻象道:“曹操的兗州刺史是袁紹封的,朝廷不認。金尚才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兗州刺史。他來此,想必是被曹操所阻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袁術揚聲道。
片刻後,金尚入帳。他約四十來歲,面容清癯,一身素色官袍,雖在逃亡途中,仍不失儒雅氣度。他走到袁術面前,長揖及地:“金尚拜見後將軍。”
袁術連忙扶起他,笑道:“元休不必多禮。你從何處來?”
金尚苦笑:“尚奉命赴任兗州,行至封丘,被曹操伏兵截擊,所帶兵馬盡潰,隻身逃出。尚無路可走,特來投奔後將軍。”
他一路上風餐露宿,好幾次差點被追兵追上。
袁術拍案大怒:“曹操好大的膽子!竟敢截擊朝廷命官?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?”
金尚嘆道:“後將軍有所不知,曹操自領兗州刺史後,在兗州大肆收編黃巾,號為‘青州兵’,擁兵數萬。此人狼子野心,不可不防。”
袁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
曹操佔據兗州,實力大增,對他的威脅越來越大。更讓他惱火的是,曹操是袁紹的人。袁紹本來就壓他一頭,現在曹操也起來了,他袁術的面子往哪擱?
曹操這個贅閹遺醜,也配當兗州刺史?他也配跟本公爭?
“元休,”袁術道,“你且在壽春住下。本公早晚替你討回公道。”
金尚深深一揖:“尚謝後將軍大恩。”
金尚被安排到驛館歇息。帳中只剩下袁術、閻象、楊弘三人。
“仲文,”袁術沉聲道,“本公意欲北上兗州,與曹操一決高下。你有何高見?”
閻象沉吟片刻,道:“主公,曹操新得兗州,收編青州黃巾,兵精糧足,不可輕敵。況且,他與袁紹互為唇齒,若主公攻打曹操,袁紹必定南下支援。屆時我軍兩面受敵,勝算不大。”
楊弘點頭:“仲文說得對。當務之急,不是打曹操,而是穩住淮南,防止許褚繼續北上。許褚才是心腹大患。”
袁術沉默了片刻。
許褚,又是許褚。
合肥、歷陽,兩顆釘子楔在江北,讓他寢食難安。
可他拿許褚沒辦法——打又打不過,罵又罵不贏。
“可金尚來投,本公若不出兵,豈不讓天下人笑話?”袁術道。
楊弘笑道:“主公,金尚是塊招牌。朝廷任命的兗州刺史,被曹操趕了出來。主公收留他,是為朝廷出力,為兗州百姓請命。出兵不出兵,什麼時候出兵,那是主公的事。”
袁術眼睛一亮:“元明說得對。先收留金尚,穩住他。明年開春,出兵兗州。”
閻象嘆了口氣,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知道,袁術這是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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