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時分,天色最暗的時候。
無錫東門城牆上,幾條繩索悄悄垂下。
許貢換了一身普通士兵的粗布衣裳,混在隊伍中。沒有旗號,沒有甲冑,所有人都穿著便服,只帶乾糧和兵器。他的佩劍也換成了普通的鐵刀,馬匹也換成了駑馬。
“走小路,不要上大路。”他對黃亂說,“往東,繞過婁縣,再折向南。”
黃亂點頭:“末將明白。”
一百親兵沿著繩索縋下城牆,無聲無息。許貢最後一個下去,他抬頭看了一眼無錫城頭——城牆上,“許”字大旗還在風中飄揚,那是許昭命人放的假旗,用來迷惑許褚的斥候。
“許昭……”他低聲道,“你一定要活著回來。”
然後他轉過頭,不再回頭。
隊伍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晨霧中。
許昭率軍南下,一路急行。
他總覺得追兵就在身後。但回頭看去,除了夜色,什麼也沒有。
“快!再快點!”他不停地催促士兵。
士兵們已經累得氣喘吁吁,鎧甲裡的襯衣溼透了又幹,幹了又溼。
但許昭不敢停下來。
他知道,他跑得越遠,許褚的騎兵就會被引得越遠,許貢就越安全。
一個士兵跌倒了,趴在地上大口喘氣:“先生……走不動了……實在走不動了……”
許昭撥馬回來,厲聲道:“起來!想死在這裡就躺著,想活就站起來!”
那士兵咬著牙爬起來,踉踉蹌蹌地繼續跑。
天色漸亮,東方泛起魚肚白。許昭已經跑了二十里,前方是一片開闊地,遠處有一片樹林。
“許先生,前方有樹林。”
苑御指著遠處,“要不要進去休整一下?弟兄們實在撐不住了。”
許昭看了看天色,又回頭望了一眼來路。身後空空蕩蕩,沒有追兵的影子。
許昭看了看樹林,眉頭微皺。
兵法雲“逢林莫入”,若許褚的騎兵追來,樹林中道路狹窄,大軍難以展開,極易被伏擊。
能否在這裡伏擊一波許褚軍?
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筋疲力盡計程車兵——他們連站都站不穩了,再走下去,不用許褚來打,自己就先垮了。
“進樹林,休息一刻鐘。”他咬了咬牙,“注意警戒,不要放鬆。”
大軍緩緩進入樹林。
。生叢草雜,茂木樹但,大不林樹
。寐假眼閉的有,糧乾啃的有,上幹樹在坐靠們兵士
。睛眼上閉,上樹大棵一在靠昭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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