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之上,嚴白虎手扶垛口,滿臉桀驁。
他盤踞烏程多年,仗著一身蠻力稱霸山野,素來自持勇武、輕視江東諸將。
昨夜合兵之後,他尚且心存僥倖,自認麾下兵馬數倍於敵軍,固守有餘,野戰亦可一搏。聽聞城外叫陣,又見許褚未親自出陣,只遣一將挑戰,頓時心生輕視。
他本就憋著一股傲氣,早想與傳聞中威震江東的許褚一較高下,揚自己割據一方的威名,此刻被太史慈當眾叫陣,只覺顏面受損,當即按捺不住。
“區區敵將,也敢張狂!”
嚴白虎怒喝一聲,不顧許貢一旁眼神勸阻,披甲提刀,大步下城。
他心高氣傲,心道對付一個無名小將,何須大軍?
只點起數百親衛,便大開城門殺出。
吊橋轟然落地,城門洞開,嚴白虎一馬當先,手持闊背長刀,氣勢洶洶直衝陣前。
他身形魁梧,蠻力驚人,在山野豪強中從無敵手,故而全然不將單騎叫陣的太史慈放在眼中。
“無名小將,也敢在我由拳城下耀武揚威!”
嚴白虎厲聲喝罵,“可敢與我單打獨鬥?”
太史慈神色淡然,槍尖微抬:“賊將割據一方,禍亂鄉鄰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話音未落,兩騎已然相撞。長刀劈空,勁風呼嘯,嚴白虎出手便是全力,刀勢霸道剛猛,帶著山野悍匪的蠻橫戾氣。
可他常年只與鄉勇流民交手,招式粗陋、全憑蠻力,哪裡見過太史慈這般久經沙場、攻守兼備的正規戰將。
太史慈槍術精妙,進退有度,槍尖點、挑、刺、扎,招招精準凌厲,不與對方蠻力硬拼,只以巧勁拆解攻勢。
不過三兩回合,嚴白虎便被壓制得節節敗退,手中長刀愈發滯澀,呼吸漸漸急促。
待到第十回合,太史慈抓住破綻,手腕一抖,長槍快如閃電,猛地挑開刀鋒,槍桿順勢狠狠砸在嚴白虎肩背。
嘭的一聲悶響!
嚴白虎渾身巨震,喉頭一甜,險些嘔出鮮血,身子在馬背上劇烈一晃,力道瞬間潰散。
太史慈看準時機,長槍一抖,槍尖自刀鋒下穿過,‘當’的一聲,將嚴白虎手中長刀挑飛三尺。
嚴白虎虎口崩裂,這才深知正規沙場猛將與山野武夫的天壤之別,心中懼意驟生,再無半分戰意。
“撤!”
嚴白虎不敢戀戰,慌忙勒馬轉身,狼狽逃竄,身後親衛見狀,也紛紛跟著潰敗,全無陣型可言。
太史慈並未追擊,只是勒馬停在陣前,冷眼望著敵軍倉皇逃回城中。
城頭之上,許貢臉色鐵青,滿心絕望。
嚴白虎已是城中戰力最強之人,尚且十合潰敗,其餘部眾更是不堪一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