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章既定,許褚開始梳理郡中舊吏。
一份記載流民、水利治理的文書吸引了許褚的目光,上面標註著一個名字:鄭渾。
鄭渾出身滎陽鄭氏名門,與兄長鄭泰一同避亂淮南,看透袁術奢靡荒淫,料定其難成大業,輾轉西入豫章投奔周術。
許褚即刻傳令召鄭渾前來州府相見,一番交談過後,愈發賞識其務實治民之才,當即親筆上表,舉薦鄭渾為徵南將軍府水利掾,總領揚州所有水利修繕、農桑安撫全部事務。
鄭渾聞言大喜,躬身叩首行禮,語氣赤誠:“亂世百姓流離,農田荒蕪,主公心懷生民,委渾如此重任。渾定拼盡全力興修水利,絕不辜負主公知遇託付。”
五郡在手,許褚卻沒有急著慶功。
打下地盤只是第一步。
守得住、治得好,才是真本事。
西線荊州劉表坐擁荊襄,此前因孫策入侵、許褚借地之事心存芥蒂,時時刻刻緊盯柴桑江防,伺機東進;
北方袁紹雄踞河北,麾下謀士猛將如雲,早已視江東為潛在大敵,此前遣劉繇南下插釘的算計雖全盤落空,卻絕不會善罷甘休;
淮南袁術雖經此前損耗,依舊盤踞九江大半疆土,野心不死,時時覬覦廬江、歷陽沿江隘口;
東南會稽王朗手握完整一郡,表面奉揚州牧檄令歸附,實則觀望局勢,暗藏割據之心。
群雄環伺之下,貿然對外開戰純屬自尋死路。
攻城略地只是霸業的起點,唯有深耕內政、充盈糧草、凝聚民心、整訓文武,把五郡根基扎得深厚牢固,才有逐鹿天下的資本。
眼下頭等要務,絕非拓土,而是安內固本。
秣陵,徵南將軍府。
連日以來,府中燈火徹夜不熄。
許褚召集程昱、張昭、張紘、毛玠、任峻、糜竺等一眾文武,連番會議,最終敲定了一套涵蓋農業、經濟、人才、軍事的全方位新政。
新政首重農桑,漢家立國本就是以農為先,亂世之中糧草更是存亡命脈。
江北廬江、丹陽推行屯田已有數年,任峻、毛玠經營得法,軍屯供給前線兵卒口糧,民屯積累官倉存糧,年年倉廩充實。
如今豫章新定,境內大片無人耕種的無主荒地,恰好可以將屯田制度全面鋪開。
許褚頒下明文政令:豫章全境無主荒田盡數收歸州府統一管控,劃分地塊,分配給各地遷徙而來的流民安家耕種;每郡常設專職勸農官,下鄉尋訪鄉聚,對外廣佈告示,招攬中原、淮南流離百姓渡江入揚州,凡前來定居者,統一配發熟地、谷種、耕具,落戶前三年減半徵收田賦,家中男丁人丁興旺、多耕多墾的農戶,額外減免賦稅,以此鼓勵百姓繁育人口、深耕土地。
僅有田地不足以保障收成,江東水網縱橫交錯,春夏多雨易發澇災,秋冬枯水田地缺水,水利不修,再廣袤的良田也是隱患。
鄭渾既受水利掾之職,便全權統籌五郡水利工程,統籌人力修繕舊有溝渠、新築蓄水陂塘,疏導氾濫河道,將年年為禍的水患轉化為灌溉良田的水源。
農業之外,鹽鐵鑄幣、商貿流通為財政根基,新政第二條統一規範工商體系,全部依託漢朝舊有法度改造,名正言順,難以授人攻訐的把柄。
鹽鐵官營本就是西漢既定國策,亂世諸侯各自廢弛,許褚不過是恢復祖制,法理站得住腳。
廬江、丹陽山中鐵礦儲量豐厚,州府設立兩處大型官營冶鐵工坊,統一鍛造農具、甲冑、長短兵器,實現軍需農具自給自足;沿海吳郡等地全部鹽場收歸官府專營,統一劃定食鹽售價、規範分銷渠道,杜絕地方私商囤積鹽貨哄抬物價。
僅鹽鐵兩項專營,每年便能為揚州府增收數萬金,完整支撐全軍糧草、官吏俸祿、水利基建開銷。
。剝盤常時易姓百,濫氾錢小鑄私、幣劣面市,集來往貿商口港江沿東江,足充量儲礦銅境丹、江廬
。錢私質劣地各燬銷收回步逐,通流幣銅鑄以須必,貿商宗大間民、放發俸、納繳稅賦郡五全定規文明,幣銅紋虎的整規量重、造鑄一統,局總幣鑄方立設陵秣在褚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