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心中既有些不忍,又感到一絲震驚。他雖然看過各種影視劇裡的“審訊”手段,但當這種教科書般的、殘酷而高效的手段真正呈現在眼前時,還是感到一絲不適。這就是戰爭,這就是軍人面對敵人時所使用的、為了獲取情報而不得已採取的極端手段。
“停!”
就在杜紫藤的掙扎徹底靜止後不到一秒鐘,孫德勝連長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,帶著一種精確到秒的控制力。
那名澆水的特戰隊員聞聲,立刻將水瓶移開,同時,另一名特戰隊員迅速而準確地揭開了蓋在杜紫藤臉上的溼布。
“咳咳咳!哈——!哈——!”
杜紫藤的面色已經變成了青紫色,口鼻離開溼布的瞬間,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張開嘴,發出劇烈而嘶啞的咳嗽,伴隨著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喘息,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空氣,彷彿要將所有失去的氧氣一口氣補回來。他的身體依舊在輕微地抽搐,淚水和鼻涕混雜著水痕和汙垢流了一臉,狼狽至極。他大口喘息著,眼中充滿了對空氣的極度渴望和對死亡的無限恐懼。
孫德勝連長依舊沒有說話,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,看著杜紫藤的臉色漸漸恢復了一些血色,呼吸也稍顯平穩。
當杜紫藤勉強緩過一口氣,眼神中重新泛起一絲對生的渴望時,孫德勝連長再次輕輕地偏了偏頭,用他那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聲音,再次對身後那名澆水的特戰隊員吐出了一個字:
“繼續。”
這個簡單的命令,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!
杜紫藤的身體猛地一顫,他那剛剛恢復一絲血色的臉瞬間再次慘白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絕望!
他萬萬沒想到,對方竟然會毫不猶豫地進行第二次!他那被恐懼撕裂的喉嚨裡,瞬間爆發出了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,最撕心裂肺、最絕望的哀嚎:
“不——!!我招!我招!我說!我說!我都說!!”
他的聲音充滿了崩潰後的顫抖和對生的極度渴望,甚至帶著一絲祈求,希望能夠停止這種地獄般的折磨。他猛烈地掙扎著,試圖用頭撞擊一切可以撞擊的東西,甚至想咬斷自己的舌頭,然而,他口中的布,以及身後計程車兵,讓他的反抗如同蜉蝣撼樹般徒勞。
然而,特戰隊員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。他沒有收到孫德勝連長“停止”的命令,指令既然已經下達,他便會像一塊冰冷的石頭般精確執行。那塊溼布再次被蓋在杜紫藤的臉上,冰冷的水流再次汩汩而下……
杜紫藤的哀嚎戛然而止,瞬間被窒息的恐懼所吞噬。他又一次在無盡的掙扎中,沉入地獄般的假死狀態。
就這樣,審訊室內,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這殘酷而高效的折磨。
第一次的清醒是掙扎後的哀求;第二次的清醒是哭泣哀嚎後的求饒;第三次是生理本能屈服於對死亡的恐懼;第四次則已經沒有了聲音,身體只是在無力地抽搐,眼中只剩下麻木和絕望。
直到第五次,當杜紫藤那青紫色的面龐再次暴露在空氣中,發出劇烈而嘶啞的咳嗽時,他甚至沒等孫德勝連長再次下達命令,那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般的聲音便再次爆發出最後的絕望吼叫:
“我招!我全部都招!虎爺在哪兒我都告訴你們!什麼我都說!求求你們了……停下來……我……我真的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顫抖著,帶著濃重的哭腔,如同被碾碎的螞蟻般卑微而絕望。那曾經囂張跋扈的匪首,此刻在孫德勝連長不動聲色的酷刑下,徹底崩潰,身心俱疲。
孫德勝連長冰冷的目光終於閃爍了一下。他揮了揮手,示意特戰隊員停止。然後,他走到杜紫藤面前,眼神依舊銳利,不帶絲毫感情,彷彿在看著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:“很好。現在,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。記住,只有一次機會。如果你敢有絲毫隱瞞……或者耍花樣,你剛剛經歷的,只會是開胃菜。”
他示意一名士兵將堵在杜紫藤口中的溼布拿開。
杜紫藤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喉嚨裡發出艱難的嘶啞聲,他死死地看著孫德勝連長那張冰冷的臉,眼中充滿了刻骨銘心的恐懼和服從。
“我說……我全都說……”杜紫藤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,顫抖著,開始講述虎頭幫的秘密,講述虎爺的殘暴,講述那些被擄走的倖存者,講述他所知道的關於新安市的一切……
他的聲音雖然微弱,卻將這末世中一夥土皇帝的罪惡,毫不保留地呈現在陳默和孫德勝連長面前,也讓他們對新安市的情況,有了更深入、更清晰的瞭解。
(本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