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丹走出宮殿,寒風颳得他臉頰生疼。
他望著北方的燕山,那裡曾是燕國的屏障,如今卻彷彿擋不住秦國的兵鋒。
他喃喃自語:“嬴政,你能囚母殺弟,可見你心中早已無半分溫情……但你記住,我太子丹,絕不會放過你。”
他轉身走向府中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他知道,僅憑燕國的力量無法對抗秦國,但他可以用別的方式——比如,找一個勇士,帶著一把匕首,潛入咸陽,了結那段屈辱的過往。
齊國都城臨淄,稷下學宮的讀書聲猶在耳畔,市井的繁華依舊,卻因多年不與秦交戰,多了幾分麻木。
齊王建是個懦弱的君主,國事盡委於相國後勝,聽聞秦國的訊息,只是淡淡“哦”了一聲,繼續擺弄著案上的玉器。
“大王,嬴政囚母殺弟,已是天怒人怨。”
後勝湊上前,臉上堆著油滑的笑,“趙、魏、楚都在商議合縱,我們要不要……”
“合縱?”齊王建抬起頭,眼神茫然,“合縱能保臨淄太平麼?”
“當年五國伐齊,差點滅了我大齊,還是秦國出手相助才得以恢復。如今何必去惹秦國?”
後勝眼中閃過一絲竊喜。
他早已被秦國重金收買,巴不得齊國永遠中立。
他連忙道:“大王英明!秦國再狠,也與我齊國無涉。”
“我們不如繼續與秦交好,互通有無,保境安民即可。”
“嗯。”齊王建點頭,又低下頭擺弄玉器,“告訴趙、魏的使者,齊國不參與合縱,讓他們自便。”
後勝躬身應下,心中暗笑。
他知道,齊王建的“太平”,不過是自欺欺人。
一旦趙、魏、楚被滅,齊國的末日也就不遠了。
那些對嬴政的嘲諷,對齊國而言,不過是遠處的喧囂,與己無關。
五國的反應,如同一齣鬧劇,在關東大地上演。
嘲諷者不知嬴政的深謀,算計者難掩自身的虛弱,麻木者更看不清亂世的洪流。
而咸陽宮的燈火,徹夜通明。
嬴政站在輿圖前,指尖劃過趙、魏、楚、燕、齊的疆域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讓他們議論吧,算計吧。”他低聲自語,“等寡人兵鋒所指,爾等才知,什麼是真正的‘秦’。”
嬴政高坐王座之上,玄色王袍襯得面容愈發冷峻。
階下,李斯、王翦、蒙恬等重臣躬身侍立,案上攤開的竹簡,是新修訂的秦法草案,墨跡未乾,卻已透著凜冽的鋒芒。
“嫪毐之亂,雖平於一時,卻暴露秦法尚有疏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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