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意志似有疑惑,聲音稍頓,“吾守洪荒秩序,聖人與道同存,帝辛斬聖人肉身,本是逾矩,吾未直接出手懲戒,已是顧全人道,怎會是吾之過?”
“你還敢說!”
鴻鈞坐直身子,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滿,“先前五聖聯手壓人道,你若早約束幾分,怎會逼得帝辛破釜沉舟,煉神器、封國師,一步步走到今日?”
“如今帝辛勢成,你又護著元始魂歸本源,讓他有復活之機,卻不攔帝辛人道擴張——
你這般‘顧全’,反倒讓帝辛沒了忌憚,才敢如此放肆!”
天道意志沉默片刻,似是認同了鴻鈞的說法,聲音漸漸沉了幾分:
“既如此,便不能再任帝辛人道氣運瘋長。要不降下天災,擾九州民生,讓人族恐慌,斷他氣運根基?”
鴻鈞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,隨即撫掌道:
“這倒是好辦法!”
他起身走到天道鏡旁,抬手拂過鏡面,鏡中浮現出九州山川的景象——
大商各州府雖因帝辛征伐而肅整,卻也依賴人道氣運安穩度日,一旦天災降臨,農田被毀、百姓受難,人道氣運必然動搖。
“帝辛此人,最重人族民生,不然也不會頒三年免稅、立鐵血令護境。”
鴻鈞語氣裡滿是算計,“若九州同時降下旱災、蝗災,農田絕收、流民四起,他必然會為人族忙得焦頭爛額,既要賑災,又要安撫民心,根本無暇再顧征伐聖人之事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鴻鈞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天災乃天道所示,人族若因災荒恐慌,難免會有人質疑帝辛‘失德引天怒’,就算帝辛能賑災,人道氣運也會受損——
沒了磅礴氣運護持,他手中的人皇劍與護國神器,威力也會大打折扣!”
天道意志聞言,虛無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認同:
“既如此,便依你之策。三日後,九州同時降下旱災,半月後蝗災緊隨,先斷他民生,再亂他人心,看他還能否穩得住人道根基。”
“慢著。”鴻鈞卻忽然抬手阻攔,“不可太過急切。帝辛手握九鼎,九鼎能鎮氣運、調風雨,若天災來得太驟,他必然會察覺是天道所為,反倒會激起他的逆反之心,甚至敢以人道氣運對抗天道——
到時候,局面更難收拾。”
他思索片刻,補充道:
“不如先讓九州邊緣之地降下小旱,循序漸進,待流民漸起,再將旱災蔓延至中原,最後引蝗災入境。”
“如此一來,既像天道自然運轉的災禍,又能讓帝辛一步步陷入被動,想查都查不出破綻。”
天道意志沉默片刻,最終應道:
“善。便按你所言,循序漸進,降天災困帝辛。”
話音落,殿中的虛無聲音漸漸消散,只餘混沌氣緩緩流動。
鴻鈞望著天道鏡中九州的景象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——
他雖不願直接與帝辛為敵,卻也不能讓帝辛真的改天換地,借天災困帝辛,既不違他護持洪荒秩序的本意,又能削弱人道氣運,正是兩全之策。
“帝辛啊帝辛,你再能打,再懂護人道,也敵不過天道無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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