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聞言擺了擺手,拿起玉盞往月老面前一遞:
“哎,什麼情不情的,說這些就見外了。來,飲酒飲酒。”
月老剛將人參果小心收好,見他又斟滿了酒,連忙擺手:
“星君,不可貪杯呀。”
“這可是瓊漿玉露,雖能滋養仙元,可多飲了也扛不住呀。”
顏如玉仰頭飲盡杯中酒,將空盞往桌上一放,眼底帶著幾分隨性:
“正因為是瓊漿玉露,才更該盡興。”
“你想,這等佳釀,下次再想喝到,還不知要等到何時。”
“月老當真不喝了?”
月老看著那琥珀色的酒液在盞中漾出微光,鼻尖縈繞著清冽的香氣,心裡頓時犯了嘀咕。
是啊,瓊漿玉露何等金貴,也就蟠桃會這等天庭盛事,他這等掌管姻緣的小神才有機會分到些許,平日裡想見一面都難。
洪荒歲月悠長,蟠桃會卻不是時時都有的,錯過了這一回,下一次還不知要隔多少載。
他咂了咂嘴,臉上露出幾分糾結,最終還是抵不過佳釀的誘惑,伸手拿起了玉盞:
“星君說的是,難得有這機會,那便……再多飲幾杯?”
顏如玉見他鬆了口,嘴角揚起一抹笑意,拿起玉瓶又給兩人斟滿:
“哎,通透。”
玉盞再次相碰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月老一口飲下,只覺一股暖流順著喉間滑下,瞬間散入四肢百骸,先前整理姻緣線的疲憊一掃而空,連帶著因童子闖禍而生的煩躁也淡了許多。
他看著顏如玉從容飲酒的模樣,心裡暗道這位逍遙星君倒是性情中人,雖出身太陰星,又敢硬剛六聖,卻全無半分傲氣,反倒比天庭許多仙家更顯坦蕩。
“說起來,”月老放下玉盞,看著顏如玉,“星君剛入天庭,便得了玉帝這般看重,連瓊漿玉露都能隨意帶出,日後在天庭的路,怕是要比旁人順得多。”
顏如玉笑了笑,沒接這話,只將酒盞往前推了推:
“喝酒。”
月老也知言多必失,便不再多問,陪著顏如玉一杯接一杯地飲著。
瓊漿玉露的醇香在祠內瀰漫,混著紅線的淡淡靈氣,倒生出幾分難得的愜意來。
酒過三巡,月老已是滿面通紅,身子搖搖晃晃,握著玉盞的手都有些不穩,說話也帶了幾分含糊。
他眯著眼睛瞅著顏如玉,忽然一拍大腿:
“星、星君來此……應該不止是找小神飲酒吧?”
顏如玉執盞的手微微一頓,抬眸看向他,眼底清明,不見半分醉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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