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“帝辛把一切都算到了,天道的算計如此周密,地府若不找條出路,遲早會被徹底同化,到時候,連輪迴的自主都保不住。”
地道沉默了許久,忽然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:
“唉,當年你巫族,怎麼就沒出一個像帝辛這煞星一樣的人呢?”
后土一愣:“??”
“你想啊。”
地道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,“若巫族當年能出一個有他一半腦子和魄力的人,十二祖巫也不至於落得那般下場,巫族更不會就此衰落。
吾也不用像現在這樣,處處被天道掣肘,活得如此窩囊。”
后土聽得又好氣又好笑:
“不是,這怎麼還怪起吾來了?”
“吾不是怪你。”
地道連忙解釋,“當年十二祖巫何其強大,法力通天,可就是缺了點腦子,一個個脾氣暴躁,只會打打殺殺。”
“但凡其中一個能有帝辛一半的算計和隱忍,巫族也不會亡得那麼快,吾也能跟著揚眉吐氣一把,何至於如今縮在這幽冥裡,看天庭和天道的臉色?”
“唉。”后土也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,“你怎不說人家人道,敢跟著帝辛一起跟天道對著幹?”
“你呢?只會躲在幽冥裡抱怨,連顯個真身都不敢。”
地道被噎了一下,半晌才嘟囔道:
“……害,吾就是說說而已,你怎的還急了。”
“吾也是就說說。”
后土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笑意。
幽冥深處,又恢復了寂靜。
輪迴盤依舊轉動,六道之光流轉不息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但后土知道,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。
她與地道的心中,都埋下了一顆名為“帝辛”的種子,而這顆種子,未來將會長成什麼樣的參天大樹,甚至會不會反過來將他們吞噬,誰也說不準。
但至少,他們不再是隻能被動接受命運的棋子了。
另一邊,花果山的夜色,帶著幾分山風的清涼與花果的甜香。
水簾洞內,酒氣瀰漫,石桌上杯盤狼藉,孫悟空與牛魔王等六位妖王橫七豎八地臥在石榻或地上,鼾聲此起彼伏,顯然是喝得酩酊大醉。
孫悟空趴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,臉上還帶著酒後的潮紅,嘴角微微咧著,像是在做什麼美夢,手中的如意金箍棒斜斜地靠在石邊,棒身的烏光在洞頂透下的月光中若隱若現。
夜漸深,萬籟俱寂,只有洞外的蟲鳴與瀑布聲交織成自然的旋律。
就在這時,兩道淡淡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洞外的陰影中滑了進來,身形忽隱忽現,正是從地府趕來的勾魂鬼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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