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丹與元始天尊,同歸於盡。
隨即,一股源自天地本源的悲慟便已席捲洪荒。
先是九天之上,星河倒卷,億萬星辰同時黯淡,彷彿為某位逝去的大能垂首默哀。
緊接著,大地龜裂,洪荒各處的名山大川齊齊發出沉悶的轟鳴,山嶽垂首,江河嗚咽,連東海的萬頃波濤都化作悲慼的嗚咽,拍打著海岸,經久不息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洪荒天地間的靈氣陡然變得狂暴而滯澀,無論是仙山古洞中的修士,還是幽冥地府的鬼神,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悲愴。
這不是某位大能坐化的尋常異象,而是“天地同悲”
——唯有觸及洪荒根本的存在隕落,方能引動的天地共鳴。
“天地同悲……這是……”
崑崙山上,玉虛宮的仙官們望著天際異象,個個面色煞白,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。
他們朝夕侍奉在元始天尊座下,對聖人氣息最為敏感,此刻那股與玉虛宮緊密相連的聖人威壓。
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,連同著仙宮內懸掛的元始法像,都蒙上了一層灰敗之氣。
“師尊……師尊他……”
曾經十二金仙中的廣成子踉蹌後退,手指顫抖地指向天際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。
天地同悲的異象,加上師尊氣息的消散,答案已不言而喻,可他寧願相信這是一場噩夢。
不僅僅是玉虛宮,洪荒各處都因這“天地同悲”炸開了鍋。
三十三天外,紫霄宮內。
鴻鈞道祖端坐於雲床之上,身前的造化玉碟首次出現了紊亂的光暈。
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,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,目光穿透層層空間,落在薊城方向,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:
“又一個……”
“特麼的莫非又一個帝辛??”
座下的老子睜開眼,青牛發出一聲哀鳴。
他望著窗外黯淡的星辰,手中的拂塵停在半空:
“天地同悲,聖人隕落……是元始。”語氣平淡,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自紫霄宮分寶,三清結義,到三清分家,再到封神,雖有摩擦,卻也都並未有什麼深怨。”
“如今元始竟又一次隕落,且是比以往更加慘烈的方式。
女媧素手輕顫,指尖的生機流轉驟然停滯。
她想起了數千年前那場同樣引動天地同悲的浩劫,想起了那個手提斬天劍、踏碎九重天的人皇,眼中閃過一絲驚懼:
“是燕地……那燕王丹,竟真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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