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在。”李斯連忙躬身應道。
“你即刻選派使者,前往齊國。”
嬴政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,“告訴齊王半月之內,若齊國開城投降,能活,若是不降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:“一律屠殺屠族,雞犬不留!”
“大王!”李斯聞言大驚,連忙上前一步,勸諫道,“屠燕之舉,已讓天下人心惶惶,各國百姓皆對大秦畏之如虎。”
“如今若再對齊國行此屠滅之事,恐怕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卻已清晰地表達了擔憂。
屠戮一國,已是逆天而行,連續屠滅兩國,恐會引來天怒人怨,動搖大秦的根基。
“那又如何?”
嬴政打斷他的話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,“屠一個也是屠,屠兩個也是屠。”
“寡人的大秦兒郎,不能白死。”
易水之戰的血海深仇,他始終記在心裡。
燕國已償命,齊國若敢頑抗,自然也要付出同樣的代價。
“可是大王,恐失人心吶!”
李斯急道,“得民心者得天下,若天下人皆懼大秦、恨大秦,即便一統天下,也難以長治久安啊!”
“民心?”嬴政冷笑一聲,緩緩站起身,走到殿外的臺階上,望著咸陽城的萬家燈火,“這天下,寡人要的是九十九分的土地與權勢,至於那一分民心,可有可無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如炬,直視著李斯:
“寡人意已決,無需多言。”
“你只需告訴齊王,寡人給他體面,讓他乖乖獻上降表”。
“他若是不識抬舉,不願體面,寡人便親自帶兵,替他體面!”
最後幾個字,如同冰錐般刺入人心,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勁。
李斯看著嬴政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心,知道再勸也是徒勞。
這位君王的心,早已被戰火與仇恨淬鍊得堅硬如鐵,為了一統天下,他不惜一切代價。
“臣……得令。”李斯躬身領命,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與沉重。
他知道,這道命令一旦傳出,齊國必將陷入恐慌,而天下的局勢,也將更加動盪。
但他身為大秦丞相,只能遵從王命,將這道帶著血腥氣的最後通牒,送往千里之外的臨淄城。
嬴政望著李斯離去的背影,眼中沒有絲毫動搖。
齊國,必須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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