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抗?她不是沒想過。
可面對這樣一個能在天道眼皮子底下佈下數千年棋局、連鴻鈞都能矇騙的存在,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久而久之,后土也索性“擺爛”了——
既然掙脫不了,不如看看這盤棋最終會走向何方。
卻沒想到,今日竟真的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“若新界真能成……”
后土低聲呢喃,眼中閃過一絲憧憬,“那這個被天道束縛的地府,不要也罷。”
只是,多年的警惕讓她無法完全放下心防,眉頭微蹙道:
“只是,你開闢新界,真的只是為了讓地府脫離桎梏?”
“真的只是為了人族遁出洪荒?”
她頓了頓,目光銳利地看向帝辛:
“還是……另有所圖?”
帝辛笑了,笑聲在空曠的黃泉路上回蕩,帶著幾分蒼涼,又有幾分嘲弄:
“另有所圖?”
他抬起頭,彷彿能透過地府的穹頂,看到洪荒之外的混沌:
“你覺得,洪荒這方天地,孤有什麼好圖的?”
“鴻鈞以天道框定秩序,六聖以氣運劃分勢力,眾生在他們的規則裡爭名奪利,連呼吸都要看天道臉色。”
帝辛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,“孤當年身死,魂入輪迴,本就看透了這洪荒的腐朽。”
“人族是孤的根基,地府是孤的臂膀。”他看向后土,眼神深邃如淵,“開闢新界,讓人族與地府脫離洪荒,既是給你們一條生路,也是給孤唯一的執念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……”
帝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“洪荒這潭水,既然已經渾了,不妨讓它更渾一些。”
“鴻鈞想守著他的天道秩序,六聖想爭他們的氣運功德,那就讓他們爭去。”
“孤只要人族遁出洪荒!不再淪為棋子!”
后土心中一凜。
果然,帝辛的圖謀,遠比“脫離桎梏”更大!
他不僅要帶走人族與地府,更想坐看洪荒內鬥,待時機成熟,以新界為根基,另起爐灶!
這等野心,簡直是要掀翻整個洪荒的棋局!
“你就不怕……”后土遲疑道,“不怕鴻鈞與天道察覺你的意圖,提前出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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