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察書儀聽了富察琅嬅的話就暗叫不好,規矩是規矩,但有些話不能明著說,一說就沒人情味,就冷冰冰的。
皇后在皇上面前應該是什麼呢?是寬容大方,是賢良淑德,像保小死大這種冷冰冰的話不該從皇后嘴裡說出來。
她想說什麼,卻被如懿的話阻了話頭,“皇后娘娘說得是,宣貴妃出身不比皇后娘娘,難免有些不懂規矩。”
這話明著說規矩,暗裡卻在說皇后冷血無情。
富察琅嬅此時反應過來了,她剛想說什麼,又被綠綺截住了話頭,“臣妾是不如皇后娘娘懂規矩。”
她和如懿你一句我一句,直接給皇后釘了個冷血的標籤。
富察琅嬅又想說什麼,這次開口的是穩婆,“皇上,這該怎麼辦啊?小主還等著呢。”
皇上也很想知道該怎麼辦,最終他說道,“孩子和金氏都要平安,誰沒了你們都給朕陪葬。”
壓力始終存在不會消失,但可以轉移,現在壓力全轉移到了穩婆們和太醫們身上,兩者是壓力山大。
頭上懸著鍘刀,兩者是用盡畢生所學,終於讓金玉妍平安生下孩子。
孩子生下來穩婆拿了賞錢,快速告退了,只留下苦命的太醫絲毫不敢鬆懈。
小阿哥先天不足,太醫們用盡了辦法,但在一炷香後小阿哥還是嚥氣了。
產房內也傳出不好的訊息,金玉妍大出血。
孩子已經沒了,這大人怎麼也要保住了,在皇上的死命令下,太醫們終於把金玉妍的命保住了。
當摸到金玉妍的脈已經平穩時,太醫才擦擦額上的汗,一臉虛脫的走了出去。
房門再度開啟,帶出了些許血腥味,魏嬿婉鼻翼輕動,微微皺眉,什麼味道?好難聞。
其餘人沒有聞到這股輕微的血腥味,高曦月看見太醫問道,“金貴人怎麼樣了?”
太醫有些緊張,“金貴人命保住了,但身體受損,日後怕是無法再生育。”
高曦月眼中快速閃過一抹可惜,這命可真大。
孩子沒了,日後不能再生育,這一疊加久違的喚起了皇上的憐惜之心,“金氏晉嬪。”
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才得了個嬪位,眾妃心思各異。
魏嬿婉明顯沒想那麼多,她只覺血腥味越來越濃,沒忍住乾嘔了一聲,綠綺看見立刻說道,“炩嬪這是怎麼了?太醫快給炩嬪看看。”
太醫立刻給魏嬿婉把了脈,片刻後道,“恭喜皇上,恭喜皇后娘娘,炩嬪娘娘有喜了。”
這句話在富察書儀腦海裡轉了一圈,她就覺不好,炩嬪和宣貴妃走得近,無論炩嬪生男生女都是宣貴妃的助力。
她想了不少東西,隨大流離開啟祥宮後,幾日後又提著補品來看金玉妍了。
金玉妍在坐月子,容顏有損,她不想見人,隔著扇屏風和富察書儀說話。
富察書儀唏噓道,“你受了這麼多苦,如今才得個嬪位,真有些不值。”
金玉妍嘆口氣,“我現在只想好好養身體,等我的孩子長大了,我也就能享清福了。”








